极小的刻痕,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是一个字母。
“Y”。
不是她的名字缩写,是他的。
她愣了一下。
她记得自己当年并没有在书签上刻任何字。那这个“Y”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?
除非——
除非是沈砚舟自己刻的。在她送给他之后,在某个她不知道的时刻,他用什么东西在这枚小小的银书签背面刻下了自己名字的首字母。
为什么?
林微言闭上眼睛,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——沈砚舟坐在某个地方的灯下,手里拿着这枚书签,用一把小刀或者一根针,一笔一画地刻下这个字母。他的表情可能是专注的,也可能是沉默的,甚至可能是带着某种她无法想象的情绪的。
他把这个字母刻上去的时候,在想什么?
在想她吗?
在想那些一起去图书馆的日子、一起在潘家园淘书的周末、一起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夜晚吗?
还是在想后来那些不得不分开的理由,在想那些不能说出口的苦衷,在想那些一个人扛着的、沉重到几乎要把人压垮的东西?
林微言把书签攥在手心里,指节泛白。
门铃响了。
她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墙上的钟——下午四点半。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工作室,陈叔今天去外地看一批古籍,要明天才能回来。
她走到门口,透过磨砂玻璃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不是沈砚舟。这个人影比沈砚舟矮一些,肩膀也窄一些,站姿不太一样。
林微言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女人。
三十岁出头,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米色风衣,内搭是黑色的高领毛衣,头发烫着精致的大波浪,脸上化着淡妆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杂志里走出来的。她的五官算不上惊艳,但很耐看,眉眼之间有一种温和的坚定感,像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。
她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长柄伞,伞尖在台阶上汇成一小片水洼。
“林微言?”她问,声音比预想中低一些,带着一点沙哑的尾音。
“我是。您是?”
女人微微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——不是单纯的礼貌,也不是刻意的热情,更像是一个做了很久准备、终于走到这一步的人,在最后一刻反而平静下来的感觉。
“我叫顾晓曼。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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