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黑一白,脚力极健。
昆仑玉墟往南,翻过两道山脊,就进入了滇西的地界。地貌从高原草甸变成了亚热带密林,山路越来越窄,树冠越来越密,月光被切成碎片,洒在崎岖的石头路上。
两人白天睡觉,夜里赶路。第三天傍晚,终于看见了滇西老坑矿外围的灯火。
“停。”秦九真在马上伏低身子,盯着远处那排工棚,“不对劲。以前这里十二个工棚,现在只剩八个。四个被拆了,地上有新土。”
楼望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透玉瞳的金光在夜里格外敏锐,他看见了新土下面埋着的东西——生石灰。赵四海在毁尸灭迹。
“你的老兄弟,死了多少?”
秦九真的声音很沉:“至少十几个。”
两人把马拴在林子里,步行靠近。秦九真对这片地形比对自己掌纹还熟,带着楼望和绕过三道暗哨,从一处废弃的排水渠摸进了矿区。
工棚区很安静,只有中间那间大屋亮着灯。秦九真趴在一堆矿渣后面,盯着那间大屋,忽然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那间大屋是我以前的办公室。里面有个暗格,放着我那帮兄弟的家属名单。赵四海如果翻出来了……”
“名单上的人呢?”
“大部分在滇西城里。有几个住在矿区家属区。”
楼望和想了想:“暗格在哪?”
“办公桌底下,第三块地砖下面。”
“我们从后面摸进去。你负责找名单,我负责找人。”
秦九真看了他一眼:“你知道孙老九关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楼望和闭上眼,透玉瞳的金光缓缓扩散出去,穿透墙壁和地面,“但我能感觉到活人的气息。孙老九是个老玉匠,他身上有特殊的玉气——几十年跟玉石打交道的人,玉能会渗进骨子里。这矿区里只有三个地方有这种气息。一个是那间大屋,一个是东边的仓库,还有一个——是矿洞深处。”
秦九真猛地看向他:“矿洞?赵四海把孙老九关在矿洞里?”
“最里面那个废弃的老坑。进去的路只有一条,如果出事,跑都跑不出来。”
秦九真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分头行动。”楼望和拍了拍他的肩,“你去拿名单,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赵四海的老窝。我去矿洞。一个小时后在这里汇合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矿洞?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你去大屋,赵四海可能在那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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