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。
他睁开眼,入目是灰蒙蒙的天,晨曦还没完全铺开,废墟里的石屑在微光中泛着冷色。沈清鸢还靠在他肩上,呼吸均匀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没舍得动,可那边的争吵声越来越大,秦九真已经扯着嗓子骂上了。
“老子说不行就是不行!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指手画脚?”
楼望和小心翼翼地把沈清鸢的头移到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,起身走过去。绕过半截塌掉的玉石柱,就看见秦九真正指着一个人的鼻子骂。那人四十来岁,穿着一身锦缎唐装,手上戴着三个玉扳指,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,个个腰里鼓鼓囊囊的,显然揣了家伙。
楼和应站在两人中间,面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
“怎么了?”楼望和走过去。
秦九真回头看他一眼,怒气冲冲地指着那唐装男人:“这孙子,黑石盟的狗腿子。昨晚连夜跑出去报信,今天一早带人回来,说什么‘玉母归属权需协商’。协商他奶奶个腿!”
楼望和打量了一眼那唐装男人。他认得这张脸,万玉堂的二当家,周德昌。当年在缅北公盘上,万玉堂少东家带头嘲讽他的时候,这老东西就站在旁边笑。
“楼公子,”周德昌拱了拱手,脸上挂着假笑,“别来无恙。今日我来,是代表万玉堂与黑石盟,跟楼家谈一桩买卖。龙渊玉母是上古遗物,按玉石界的规矩,该由各家共同持有。楼家独占,怕是不合规矩吧?”
“规矩?”楼望和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是随口应了一声,“周二当家,您说的规矩,是黑石盟的规矩,还是万玉堂的规矩?”
“自然是玉石界公认的规矩。”
“那好。”楼望和走到他面前,比他矮了半个头,仰着脸看他,可那股气势却像是俯视,“玉石界公认的规矩,第一条,矿脉归属以先发现者为准。玉虚圣殿是我楼家先人留下的记载,我父亲带人守了二十年。黑石盟算什么东西?闯进来抢,没抢着,现在跟我谈规矩?”
周德昌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。
“第二条,”楼望和竖起两根手指,“赌石行当的规矩,赌输了认栽。夜沧澜昨晚输了,折了伪透玉镜,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。你们万玉堂要替他出头,行啊,拿钱来赎。赎金不用多,把你们吞掉的那几家滇西玉行的股份吐出来就行。”
周德昌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楼公子,年轻人不要太气盛。黑石盟的底蕴,不是你一个楼家能撼动的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