枚铜钱-激-射而出,钉在右侧三块邪玉上,铜钱上的玉泉之气与邪气对冲,发出嗤嗤的灼烧声。
楼望和踏前一步,破虚玉瞳的金光凝成一线,直直打入黑蟒核心。那块紫黑色的邪玉髓炸裂开来,黑蟒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,化作黑烟溃散。护玉门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,露出门后通道。
沈清鸢扶着墙喘气,脸色白得像纸。楼望和伸手扶住她胳膊,触到她手腕时一片冰凉。“还行不行?”
“行。”她抬起头,眼睛很亮,“继续走。”
秦九真收了铜钱,手指被烫出三个红点,嘴里骂骂咧咧:“这鬼地方,连口气都不让人喘匀。他娘的,等出去了,老子非得喝三斤苞谷酒不可。”
第三道门,融玉门。
门前只有一块玉璧,壁上无字无纹,光滑如镜。楼望和站在玉璧前,看见自己的倒影,眼角的旧伤,微微发黑的瞳仁,还有鬓角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几根白发。他伸手去摸玉璧,指尖触到一片温润,像是摸到了活物的皮肤。
“融玉门,需与门内玉灵共鸣。”沈清鸢轻声道,“上古玉族的记载里说,玉灵认心不认力。心怀敬畏者,玉灵自开。”
秦九真走上前,把手掌贴在玉璧上,闭上眼。他想起滇西老矿口那个救过的老玉匠,想起自己十七岁第一次下矿时在坑道里捡到的那块碎玉,想起无数个在玉石市场被人当傻子耍的日夜。玉璧泛起一圈微光,像水面落了一滴雨。
门没开。但玉璧上多了一道裂纹。
沈清鸢把手覆上去,仙姑玉镯贴着玉璧,弥勒玉佛放在心口。她想起沈家满门血案,想起父亲死前攥着的那块碎玉,想起母亲把她和玉佛一起推出后门时的手。她的掌心滚烫,玉璧上的光越来越亮,裂纹越来越密。
门还是没开。
最后是楼望和。他把手按上去,破虚玉瞳的金光渗入玉璧。他什么都没想——或者说,想了太多,反而什么都不想了。从缅北公盘第一眼看见原石时的悸动,到滇西老坑矿口透玉瞳第一次与玉灵对话,再到圣殿废墟上看着龙渊玉母沉入地底时的不甘。这些念头像水流过掌心,不粘不滞。
玉璧碎了。
碎得无声无息,化作漫天玉屑,纷纷扬扬落在三人肩头。门后是一座巨大的穹顶圣殿,穹顶高得看不见顶,四壁嵌满发光的玉石,把大殿照得如同白昼。大殿正中央,一块巨大的原石悬在半空,通体透明,内里流转着无穷无尽的玉光,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龙渊玉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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