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伯玄死了。死在他等了一千年的开棺时刻,死在自己曾孙的怀里。
地缝里很静。静得像整个天地都屏住了呼吸。秦九真低着头,肩膀在微微发抖,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沈清鸢站在一旁,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,滴落在墨玉的碎片上。
楼望和缓缓走到秦九真身边,蹲下来,一手按在他的肩上。
“你太爷爷是条汉子。”他说。
秦九真抬起脸,眼眶通红,却没有哭出来。他咬了咬牙,把秦伯玄的手轻轻放下,然后站起身,把那枚仙姑玉镯紧紧握在掌心。
“他说还有一个人。”秦九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一个藏得比夜沧澜还深的人。就在……”
“他没说完。”楼望和的目光冷了下来,“但总有办法查出来。”
他走到那口裂开的墨玉棺材前,凝视着里面那具安详的遗体。然后他伸手,从老人身下取出一样东西——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玉牌,正面刻着一个“夜”字,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刻痕,像某种地图。
沈清鸢走过来,只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:“这是……黑石盟的暗堂分布图。有了它,我们就能知道他们在全国乃至海外所有的据点。”
楼望和把玉牌握在手里,触感冰凉,却让他的心如坠火海。他抬起头,望着头顶那些嶙峋的乱石,忽然说了一句:
“天快亮了。我们该上去了。”
地缝之外,晨光正从东边的山脊处一点点爬上来。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稀薄的雾,照在满目疮痍的昆仑玉墟上。远方的黑烟还在袅袅上升,像几根插在山体上的香。山风呜呜地吹过乱石,吹过那些尚未冷却的血迹,仿佛天地都在低低地哭泣。
而在更远的地方,一个人影站在崖边,负手而立,俯瞰着脚下仍在燃烧的山谷。他穿着一件灰旧的长袍,风将袍角吹得猎猎作响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,冷得像刀刻出来的。
“秦伯玄死了。”他对着空气说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身后一个蒙面人单膝跪地:“主上,接下来怎么做?”
“让他们上来。”灰袍人慢慢转过身,露出一张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脸,“传令下去,黑石盟对楼望和的追杀,暂时撤了。”
“是。”
蒙面人退下后,灰袍人从袖中取出一块小小的碎玉,在指间轻轻摩挲着。碎玉上沾着一点早已干涸的血迹,颜色暗红,像一朵风干了的花。
“龙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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