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絮倩的指尖在紫檀木算盘上停了半拍。
她面前摊着三本账册,封皮一模一样,内里却各有乾坤。一本记的是正经酒水流水,一本记的是权色交易往来,还有一本——她刚刚从保险柜底层翻出来,封皮沾着陈年灰垢,翻开第一页就让她瞳孔一缩。那不是账,是名单。密密麻麻的人名后面跟着日期和金额,最早一笔可以追溯到五年前。解迎宾的名字出现频率最高,但花絮倩的目光死死钉在最后那页的三个字上——韦伯仁。
“花总,解总电话。”服务生小赵站在门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花絮倩把名单册子塞进手提包最里层,用丝巾盖住,才拿起座机听筒。“解总。”
“云顶阁今晚清场。”解迎宾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锈,“有贵客。”
“明白。”花絮倩挂了电话,对着梳妆镜补了补口红。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依然精致,眼角的细纹却被她刻意忽略。她不是没想过抽身,但有些泥潭踏进去容易,拔出来要脱一层皮。手机震了一下,匿名号码发来四个字:小心暗室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包间走廊尽头那扇常年紧锁的防火门。
买家峻此刻正在市委三号楼的小会议室里,面前摊着调查组最新汇总的资金流向图。红线蓝线交错,最终汇聚在三个节点:云顶阁、解迎宾的建材公司、杨树鹏名下的一家物流企业。
“这条线断在哪儿?”买家峻指着云顶阁对应的资金出口。
“境外。”组长老郑推了推眼镜,“钱从云顶阁的餐饮流水走账,进了澳门一家空壳公司,再转道香港。但我们查不到最终收款人。”
“韦伯仁最近去过几次云顶阁?”
老郑翻记录:“上个月三次,都登记在解迎宾的私人包间。但韦伯仁自己签的单,走的是市委接待办的名义。”
买家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三下。这是他在老单位养成的习惯,三下,代表心里有了决断。“今晚我去云顶阁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老郑反对,“上次车祸的事还没查清楚——”
“所以更要去。”买家峻站起来,把桌上的材料收进公文包,“解迎宾今晚清场,说明有重要动作。花絮倩那边,我亲自去谈。”
老郑还要说什么,买家峻已经走到门口。“你带人在外围布控,两小时没我消息,直接联系纪委林书记。”
云顶阁的停车场今晚只停了三辆车。一辆黑色奔驰,一辆白色奥迪,还有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帕萨特——买家峻坐的就是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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