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外,买家峻被护士拦在了门口。
“病人刚醒,极度虚弱,最多五分钟。”护士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买家峻点头,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两名督导组成员。两人会意,留在走廊待命。他独自换上无菌服,推开ICU厚重的隔离门。
花絮倩躺在最里侧的床位上,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左臂打着石膏,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“嘀嘀”声。她的脸肿得几乎认不出来,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,看到买家峻走进来,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。
“我以为我醒不过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,又哑又轻。
买家峻在床边坐下,没有寒暄,也没有安慰。他知道花絮倩不需要这些,她需要的是在意识还清醒的时候,把想说的话说完。
“梅厅的账目,我拿到了。”买家峻低声说,“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?”
花絮倩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眼神里多了一种决然。
“杨树鹏在城西有个老巢,在龙泉路旧货市场后面,表面上是个废品回收站,实际是地下赌场和放贷公司的总部。解迎宾的钱从‘云顶阁’洗出来之后,一部分通过这个回收站的账目走,另一部分换成现金,存在龙泉路的一个银行保险箱里。”
“保险箱号码和户名?”
“户名是‘杨远’,杨树鹏的侄子。保险箱是3017号。”花絮倩喘了口气,继续说道,“里面还有一本笔记本,记着他给解迎宾、解宝华每一笔钱的日期、金额和经手人。密码我不知道,但杨远这个人胆小,如果他被抓,不用审就会全交代。”
买家峻一字一句记下,没有打断她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花絮倩突然抓住买家峻的手腕,力道出乎意料地大,“韦伯仁,他昨天下午去了龙泉路。是杨树鹏叫他去的,让他盯着督导组的动向。韦伯仁回来后给我打了个电话,说了一句话——‘我扛不住了’。”
买家峻眼神一凛。
“他手里有解宝华和杨树鹏之间的通话录音。”花絮倩说完这句话,力气像是用尽了,手松开了,头歪向一边。护士立刻上前检查,示意买家峻时间到了。
买家峻走出ICU,对两名督导组成员说:“花絮倩的证词已经录下来了,回去整理成书面材料,我签字确认。”然后他走到走廊尽头,拨通了常军仁的电话。
“常部长,三个关键信息。”他用最简练的语言把花絮倩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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