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
“小姐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和平时应“小姐,我在”时一模一样。
“想走吗。”苏一冉屏住呼吸,瞳孔都放大了几分。
不是因为镇南王。是因为他身后忽然多了一个人。
阿离像一片影子从房梁上落下来。不是跳,不是翻,是落——像烛火晃了一下,墙上就多出一道影子。那影子贴着镇南王的后背,无声无息地长在那里,像本来就属于那具肥胖身躯的一部分。
镇南王还在笑,喉结随着笑声上下滚动,浑身的肥肉跟着颤。他不知道自己的影子上多了一个人。
在镇南王说完这句话之后,阿离的手从后面伸过来。左手捂嘴,右手扣住后脑,动作轻得像在替人整理衣领。然后一拧。
咔。
一声踩碎树枝的轻响。镇南王眼里的淫光像被人一口吹灭的烛火,迅速黯淡下去。他脸上还挂着笑,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,肉堆在颧骨上,但那双眼睛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笑和死一起凝固在那张油光光的脸上,像一尊还没来得及上漆的泥塑。
阿离托住镇南王的身体,没让他倒。那具肥硕的身躯靠在他手上,像一件脱下来的棉袍。他缓缓把人放在地上,动作很轻,像在放一件怕碰碎的东西。从头到尾,没有第二声响动。烛火晃了晃,又稳住了。
然后他开了口。
“可不能浪费这大好的光阴哪——”
声音从阿离嘴里吐出来,浑厚,带着一点喘,尾音往上挑。和镇南王方才的声音一模一样,和地上那具尸体活着时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苏一冉坐在床沿上,看着地上那具还挂着笑容的尸体,又看着阿离的嘴。那张嘴刚刚发出了一个死人的声音。
烛火跳了一下。阿离站在镇南王的尸体旁边,抬起头看她。半张脸在烛光里,半张脸在阴影里,像那尊泥塑的另一半。
他跨过镇南王的一条腿,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。
“小姐。”声音变回了自己的,低而平,和平时应“小姐,我在”一模一样。
“想走吗。”那道影子在她脚边拉长,先是漫过她的鞋面,然后一寸一寸往上爬,像墨汁滴进水里,无声无息地洇开。月光从身后照过来,把她蜷在墙角的影子往前推,而另一个影子从背后贴上来,盖住了她的。
沈江韵瞳孔一缩,刚要回头,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帕子上带着浓重的药味,甜腻腻的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