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装着移动热处理炉,焊材烘干柜,检测仪和一批从重型机床厂拆下来的辅助设备。
三名材料专家坐在最前面的客车里,刘长顺带着六名工人守着设备。
李山河临上车前,回了一趟朝阳沟。
满月酒办得很简单,院里摆了六桌,猪肉炖粉条,大骨头,酸菜白肉,还有田玉兰亲手包的冻饺子。
吴白莲抱着孩子挨桌走,逢人就说孩子吃得好睡得稳。
彪子端着酒碗,凑到李山河身边。
“二叔,这俩孩子长得都像你。”
“你看出哪像了?”
“鼻子像,脾气也像。”
“孩子还没哭,你就知道脾气了?”
“刚才我抱闺女,她抓我耳朵,劲儿大着呢。”
田玉兰从旁边接话,“那是你把胡子扎着孩子了。”
彪子摸了摸下巴,“我说呢,刚才她一直盯着我。”
院门外,赵刚带人抬进来一只长木箱。
木箱外没有发货单位,只有两道封条。
李山河走过去,亲手拆开。
红绸掀开后,黑底金字的牌匾露了出来。
山河有根。
四个字没有印章,也没有题款。
田玉兰站在炕沿边,盯着牌匾看了片刻。
“这东西挂哪儿?”
李山河用手摸了摸木框,“挂在堂屋里,别挂门口。”
彪子端着酒碗凑过来,“这谁写的,字挺硬。”
赵刚看了他一眼,“你看得懂?”
“我看不懂字,还看不懂劲儿吗?”
李山河看着那四个字,没接话。
老周送来的东西,落款越干净,分量越重。
堂屋里孩子哭了一声,田玉兰赶紧转身去抱。
院外鞭炮响了两串,火药味混进饭菜香里。
李山河把牌匾交给赵刚。
“收好,别让外人拍照。”
“挂起来还怕人看?”
“看见字没什么,猜送的人,才麻烦。”
赵刚点头,把牌匾重新装回木箱。
大连的专列在夜里抵达。
老周已经站在施工区门口,身旁跟着船厂总工和几名技术员。
“设备到了?”
“到了,人也到了。”
李山河踩上结霜的钢板,远处的北方明珠号裹在灯光里,船舱内部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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