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重组,生产线才恢复。”
“正因为刚恢复,才有能打硬仗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停了片刻。
“国家接收的十八家研究所里,有三名材料专家暂时在哈尔滨,他们能不能去?”
“让他们带队,资料和设备都走正式手续。”
“我给你开接洽单,人员由你调,费用从船体续建项目里走。”
“成。”
“山河,这条船的事,上面盯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焊缝要是再裂,船体续建就得往后拖,拖一天,材料和人手都得多耗一笔。”
李山河拿起钢笔,在桌上的运输单上写下几行字。
“给我三天,先把焊接工艺定下来,剩下的边做边改。”
老周在电话里笑了一声,“你还是这个脾气。”
“船在大连,我的东西也在船里,换谁都得急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今天有人送了块牌匾到朝阳沟。”
李山河抬头,“谁送的?”
“没落款。”
“牌匾写的什么?”
“山河有根。”
田玉兰正在给孩子掖被角,听见这句话,手停在被面上。
老周的声音低了些。
“这东西不能挂在外面,先收着,等满月酒那天再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们家两个孩子满月,别办大场面。”
“我也没打算张扬。”
“省里有人想来。”
“让他们别来。”
老周笑了,“你倒会替人省事。”
“酒席少,麻烦少,孩子能吃饱就行。”
电话挂断后,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田玉兰把大一些的男孩递到李山河怀里。
“你给孩子起名没有?”
“男孩叫李承岳,女孩叫李安宁。”
“一个承,一个安,念着挺顺。”
“男孩子以后扛事,女孩子一辈子平安。”
田玉兰低头看着两个孩子,鼻音有点重,“你这当爹的,倒是想得远。”
李山河抱着孩子,手臂没动,目光落在小家伙攥紧的拳头上。
“远处的事得办,家里的事也得顾。”
三天后,哈尔滨开往大连的专列挂上了两节设备车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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