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他喘不过气的东西,正在变成轻飘飘的烟。
回声发现他对沈忘的等待正在变轻。
那一百年的等待,那些光点里全是沈忘的记忆——正在变成普通的文件,不再有温度。那些曾经让他又痛又甜的瞬间,正在变成可以删除的东西。
旅生发现他对旅者文明的记忆正在模糊。
那些梦境派的幻影,那些现实派的逃亡——正在变成故事,不再是“我经历过”。那些曾经刻在心里的东西,正在变成可以被替代的东西。
净发现她刚学会的恐惧正在消失。
那个下午的温暖,那声“哈”,那些眼泪——正在变成空白。那些曾经让她浑身颤抖的东西,正在变成什么都没有。
七人看着自己正在变淡。
却无能为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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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。
沈忘动了。
他突然脱离混合频率,主动冲向那些探针。
“沈忘哥哥!”阿归喊。
但沈忘没有回头。
他张开双臂,迎向那些狂暴的触须。那些探针刺入他的意识,刺入他那些仅存的情感——对陆见野的兄弟情,对回声的愧疚,对生命的眷恋,对死亡的平静。
他把所有的一切,全部注入探针。
不是作为食物。
是作为钥匙。
他用这些情感冲击收割者的核心,试图唤醒那个女孩。那些情感像光,像火,像一万颗太阳同时燃烧,顺着探针流向核心深处。那些探针在颤抖,在挣扎,但它们挡不住那些光。
女孩的虚影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那些光涌进她的身体,像河水涌进干涸的河床。她的身体从透明变成半透明,从半透明变成实体。那些光在她体内流动着,点亮了那些沉睡了一百万年的东西。
她伸出手,抓住那些光团。
那些光团里有沈忘的一生。
七岁时,他抱着弟弟躲在地下室里。外面是尖叫,是火光,是吞噬一切的声音。弟弟在他怀里发抖,他就一直拍他的背,一直拍,拍到天亮。
十七岁时,他晶化了。躺在病床上,看着陆见野哭。陆见野的脸贴在玻璃罩上,眼泪流下来,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痕。他想说“别怕”,但说不出来。
三十岁时,他选择牺牲。最后看陆见野的那一眼,想说的话很多。想说“对不起”,想说“我爱你”,想说“照顾好自己”。但最后只说出了“照顾好自己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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