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割者从来不是怪物。
是园丁。
但园丁忘记了自己种过什么。
那七个字传遍太阳系的瞬间,所有情感容器同时发出悲鸣。
不是警报那种尖锐的鸣叫。是更深的东西——是从地底涌上来的呜咽,是从心脏里挤出来的哭声。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,是直接震荡在每一个人的意识里,像有人用冰冷的手指,轻轻拨动了心里最细的那根弦。
小芸的水晶球在月球实验室里剧烈震动。
那颗跳动了一百年的心脏模型,第一次乱了节奏。咚、咚咚、咚、咚、咚咚咚——像快要哭出来的人,像拼命忍住但忍不住的孩子。球内的光芒在闪烁,红的、蓝的、黄的、紫的,乱成一团,像无数求救的信号同时亮起。
记忆森林里,每一棵情感树都在颤抖。
那些黑色的树干上,透明的晶体开始流泪。不是比喻,是真的流泪——液体从晶体表面渗出,一滴滴落在地上,渗进土里。那些液体是温热的,带着微弱的光,像眼泪,像血,像一切活过的东西最后的证明。土里长出的那些小白花,一瞬间全枯萎了。它们倒下去的时候,还在轻轻颤抖,像在说“对不起,我先走了”。
晨光画室里的每一幅画都在发光。
不是平时那种温暖的、让人安心的光。是混乱的、闪烁的、像快断电的灯泡那样的光。那些画里的颜色开始流动,红的流进蓝的,蓝的流进黄的,黄的流进紫的,混成一片无法分辨的灰。画里的人脸开始扭曲,那些笑容变形,那些眼神涣散,像要挣脱画布逃出来。
晨光站在画室中央,看着那些她画了七十年的作品。她的画笔从手中滑落,但她没有去捡。她只是看着,看着那些正在崩溃的颜色,看着那些正在消失的脸。
她轻声说:“它们在害怕。”
阿归站在《门》前。
那个巨大的光圈悬浮在冥王星轨道外,边缘在颤抖,像快碎的玻璃。那些刻在上面的文字在跳动,像活过来了一样。人类的、古神的、旅者的、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文明的语言——它们同时发光,同时闪烁,同时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声音。
那不是语言,是呻吟。
阿归伸出手,触摸光圈。
那一刻,他感受到了。
不是恐惧。
是认亲。
那些容器里的情感种子,与那正在苏醒的东西同源。它们是同一棵树上的果实。有些腐烂了,有些变成了种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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