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桂,最后落回朱棡身上。
“父皇今年六十有六,你方才说,有些事该定下来了。”林昭冷笑道,“我倒想问问你,什么事该定?谁来定?怎么定?”
朱棡张了张嘴,林昭却没给他答话的机会,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父皇龙体欠安,太医院自有调理。边关有警,兵部自有奏报。这天下是父皇的天下,这朝堂是父皇的朝堂。你我身为皇子,该做的,是恪守本分,替父皇分忧。不是站在这里,说些没头没尾的话,揣测圣意,妄议大政!”
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。
朱桂缩了缩脖子,往后退了半步。
朱椿手里那片叶子也停了,抬起头来看向朱标。
朱棡脸色变了变,强笑道:“大哥,我不过是——”
“不过是什么?”林昭打断他,声音陡然一沉,“不过是随口一说?三弟,你镇守太原,手握重兵,今日这句话若是传到父皇耳朵里,你让父皇怎么想?让朝中大臣怎么想?让天下人怎么想?”
朱棡额上沁出一层薄汗。
林昭却不看他了,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朱棣身上。
“四弟。”
朱棣抱着胳膊的姿势没变,可眼神已经认真了起来。
“你方才不说话,是觉得三弟说得对,还是觉得他说得不对?”
朱棣一怔,道:“大哥,我没想那么多。”
“你最好没想那么多。”林昭盯着他,“有些想法,趁早给我掐了。”
朱棣垂下眼帘,没再吭声。
林昭又看向朱椿:“五弟,你向来稳重,今日怎么也跟着在这里听这些混账话?”
朱椿把那片叶子轻轻放在石桌上,站起身来,拱手道:“大哥教训的是。”
最后,林昭的目光回到了朱棡身上。
“三弟,你听着。你今日这话,我只当你是酒后失言。若有下次——”
朱棡咬着牙,终究还是低下了头:“大哥,是我失言了。”
林昭看了他许久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夕阳从亭外斜照进来,把他半边脸映得金红。
林昭站在那一片琉璃瓦的反光里,几位亲王发现,再也不是那个温和的朱标了,甚至朱棡都惊出一身冷汗。
……
藩王们到齐的第三日,鸿胪寺卿周斌抱着一摞奏本进了东宫。
林昭正在批折子,抬头看见周斌那张苦瓜脸,心里就有了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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