棣点了下头,大步走了。
当天下午,诸王齐聚太庙,给秦王朱樉上香。
太庙建于南京皇宫的阙左,朱樉的神位设于太庙的东庑。
朱棡站在最前面,朱棣第二,朱椿第三,朱桂站在最后面,不耐烦地拿脚尖碾地上的蚂蚁。
朱尚炳穿着孝服,跪在香案旁边,孝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。
朱棡上了香,退到一边。朱棣上前,点了三炷香,插进香炉里。
堂里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在案上的声音。
朱棣开口道:“二哥,尚炳在大哥这儿,你放心。黄埔的课我看了,比北平的护卫营强。大哥教人有一套。”
朱椿上前上了香,说了几句成都的农桑事,声音温温和和的,像是在跟一个活人说话。
朱桂最后一个上前,胡乱插了三炷香,退了两步就站不住了,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护卫,小声问什么时候能走。
林昭站在堂外的廊下,没进去。
他看着堂里那帮藩王的背影,各自心思不同,脸上的神情也不同。
朱棡的傲,朱棣的沉,朱椿的平,朱桂的躁,全在那一炷香的工夫里显出来了。
上完香,朱棡提议去万岁山上的亭子里坐坐。
诸王沿着石阶往上走,护卫们远远跟着。
亭子在半山腰,能望见应天府的全城。
秦淮河像一条银带子,从城南穿过去。
宫城的琉璃瓦在夕阳下闪着金光,一片连着一片,气象万千。
朱棡站在亭子栏杆边,负着手,望着远处:“大哥,父皇今年六十有六了。太医说父皇近些年夜寝不安枕,稍有边警就彻夜不眠。”
”有些事,该定下来了。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可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朱棣靠着柱子,抱着胳膊,没接话。
朱椿坐在石凳上,手里捻着一片叶子,也不吭声。
朱桂左右看看,嘴快:“三哥,你说什么呢?什么该定下来了?”
朱棡看了他一眼,没理他,目光落在林昭身上。
林昭站在亭子中间,看了看这几个兄弟,不禁有些好笑,这么直白?真的是各怀鬼胎啊。
“三弟。”
朱棡转过头来,对上朱标的目光。
林昭负手站在亭中,身形并不如何高大,可他往那一站,几个兄弟都不自觉地停了动作。
他目光从朱棡脸上扫过,又扫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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