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,陛下在七殿下面前,总归是不避讳的,那位说过什么话。
整个江南的郡望都想知道,若是有人能提前透个风声,他们就能赶在钦差到来之前,把该藏的田产,该转的账,该压的卷宗,全部处理干净。
但林清和只是坐在那里,一言不发,她听得懂。
林崇礼说“听说陛下在苏州也要查一轮”,是在问她陛下的行程和查税的重点。
林崇文的夫人说“你这些年辛苦,我们这些长辈都是知道的。”是在试探她愿不愿意替林家当说客。
但她不说,她幼年丧母,跟着父亲受尽冷眼,骨子里的倔强,比那些祠堂里的祖宗牌位更硬。
她在乾清宫书房里,帮阿珩整理过苏州府的税赋清册,朝廷在苏州的政策,她一清二楚,但那是殿下信她,她把这份信任,看得比所谓的纲常更重。
晚宴散了之后,林清和沿着回廊,往回走。
夜风从太湖上灌过来,把她衣袍吹得猎猎作响,她听见身后隐隐约约,传来林崇文和他夫人的对话,压得很低很模糊。
但有几个字还是飘进了她耳朵里——“庶出就是庶出,和家里终究不是一条心。”
林清和继续往前走,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。
她早就知道自己在林家人眼里算个什么——一个没人撑腰的庶子,一个被父亲独自带到京城养大的穷书生。
如今她进了宫,成了殿下身边人,他们便觉得她有用了,给她摆宴,给她敬酒,对她笑脸相迎,但她知道那笑容背后是什么。
她走到西跨院门口时,停下脚步。一个小丫鬟正蹲在墙角等她,看见她回来便赶紧站起来,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银耳羹。
说二房的夫人,说少爷今天晚宴怕是没吃饱,让奴婢送碗羹来。
清和低头看着那碗银耳羹,已经凉了,表面凝了一层极薄极淡的膜,碗沿上还沾着一小片没摘干净的银耳根。
她走进屋里把门关上,走到床沿坐下来。
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她放在床尾,那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包袱上。
她伸手把包袱解开,里面是她在船上给阿珩整理奏折副本时,夹在笔记里的几张废稿,还有一片她从船上捡的不知哪棵树落的叶子。
她把那片叶子拿起来对着月光看了看,叶子已经干透了,边缘有些发脆,但叶脉还是清楚的。
在月光下,像阿珩那张精密的舆图。
她把那片干透了的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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