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宫里辛苦了,你父亲在京城还好?国子监的差事清闲,你们父女俩也不容易。
清和放下筷子正要回答,林崇礼的夫人便接过话头,笑容端庄贤惠。
说这孩子从小就是个有福,如今更是进了宫里伺候殿下,家里不比宫里,你住着还好吧,有什么委屈就来跟伯母说。
她说“伺候”的时候,语气随意,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林清和把筷子搁在碗上,抬起头看着这位笑容可掬的伯母,说殿下待下人都很宽厚。
她说“下人”两个字时,刻意咬重,像是在纠正什么,又像是在划一条线。
伯母的笑容还在脸上挂着,但眼角那道一闪而过的冷意,林清和看到了。
林崇礼又问,殿下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功课。
清和说经义、兵法、骑射,都有专门的师傅教,殿下天资聪颖,学业很忙。
林崇礼点点头,“听说你们到了济宁府,好像还看了些热闹?”
他这话说得很随意,像是在闲聊旅途见闻,手里端着酒杯慢慢转着,目光从杯沿上极不经意极自然地扫过来。
林清和说,我随行在船上整理文书,不曾下船,不太清楚岸上的事。
林崇礼笑了笑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没有再追问。
二房老爷林崇文坐在旁边,一直没怎么开口,只是闷头喝酒。
喝了好几杯之后,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搁,不耐烦的说了一句:“三房这孩子,出去几年倒生分了,在宫里当差果然是长本事了,话说的滴水不漏。”
这话一出来整张桌子都安静了,林崇礼皱了皱眉正要打圆场,林清和已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“二伯喝多了。”
她声音不大,态度恭敬,礼数周全,但林崇文被她,噎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偏偏又不好发作,只能闷闷地又灌了一杯。
林崇礼赶紧岔开话题,说起了今年苏州府的水利工程和太湖水位。
几个堂兄弟七嘴八舌地接话,席间又重新热闹起来。
但清和注意到,从那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绕开了她。他们在谈论苏州今年的税赋。
谈论新政推行之后,各府的田税都加了,谈论圣上这次南巡,会不会在苏州再查一轮。
谈及这些事时,语气忽高忽低,忽急忽缓,话里话外都在旁敲侧击。
她如今在七殿下身边当伴读,殿下对她怎么也有几分信重。
陛下对七殿下如何,朝野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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