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好久,大概以为那里头大人,肯替他姐姐做主,痴心妄想。
冯三娘看着弟弟脸上的伤,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。
她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,被家丁按住了肩膀狠狠压回去,膝盖磕在石阶上,发出一声骨裂般的脆响。
“你放了他!他还是个孩子!你要我的命你就拿去——你放他走!”
周老爷怜惜地叹了口气,他说三娘,我不是要你的命。你的命对我有什么用?我要的是你这个人,是你这双手,是你脑子里的东西。
你穿上这件嫁衣,在契书上按个手印,你弟弟就是我小舅子,我送他去县学读书,将来给他捐个功名,这不是两全其美吗。
他走到男孩面前,慈爱地伸出手,用拇指轻轻擦了擦男孩嘴角的血迹。
男孩猛地偏过头,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,周老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反手一掌把男孩扇翻在地,然后低头看着虎口上那几个渗血的牙印,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直起身“把嫁衣给她穿上,今晚就拜堂,谁再拦——直接打死。”
家丁们朝冯三娘围过去,拿红漆托盘的那个把嫁衣抖开,另一个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挣扎,还有两个各自抄起木棍站在两侧,虎视眈眈地盯着蜷在地上的男孩。
冯三娘看着那件越来越近的嫁衣,没有再挣扎,只是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她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了。
嫁衣即将落到她肩头的瞬间,院门被人从外面一掌拍开,整扇木门连带着门框上的碎石和枯草一起轰然往里砸去。
门板撞在院墙上碎成好几片,碎木屑和尘土在火把光里翻卷成一片迷雾。
紧接着,一道身影从迷雾中掠出来,一脚将按着冯三娘的家丁踢飞出去——那家丁在空中翻了好几个圈,撞在墙上闷哼一声,滑落下来便不动了。
周老爷还没反应过来,拔刀上前阻拦的家丁已被一掌切在手腕上,刀脱手飞上半空,旋转着扎进泥地里,刀身兀自嗡嗡地颤。
剩下的家丁举着木棍围上来,被那身影极快极准极狠厉地一人一刀柄,击在膝弯、肩窝、太阳穴上。
眨眼间便横七竖八倒了一地,木棍滚在一旁,火把摔在地上烧着了枯草,火焰呼地蹿起来,把整座院子照得亮如白昼。
那人收刀入鞘,退到一旁,火光里走出两个人来。
走在前面的穿一身极寻常极素净极不起眼的靛蓝布衣,头发用木簪随意挽在脑后,腰间没佩刀,只挂了一枚铜钱坠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