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夹紧马肚,后背挺直,和皇帝一样。
他坐在马背上迎着晨风,微微抬起下巴望向官道尽头那片被晨雾笼罩的远山。
队伍重新出发,阿珩骑马走在皇帝的车驾旁边,佑安的马车跟在后头,他肩上的刀伤还没拆线,周济之不许他骑马。
赵恒骑着马远远跟在队尾,目光一直落在阿珩单薄的背影上,几次想策马上前说点什么,但都被王崇简用眼神拦住了。
王崇简压低声音说了句“让殿下自己待会儿”,赵恒便把缰绳攥得更紧了些,没有上前。
车队穿过一片矮松林时,路边有个孩子骑在父亲的脖子上,朝队伍挥手,嘴里喊着“陛下,七殿下”。
阿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那个孩子大概和他差不多大,脸晒得黝黑,笑起来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豁口。
阿珩弯起嘴角朝那孩子挥了挥手,然后转过头,继续望着前方的官道。
他想起止戈倒下时用身体堵住了洞口,血从胸口涌出,来染红了他的衣襟。
他想起佑安躺在行军榻上浑身缠满绷带,却还是用那只唯一能动的手,碰了碰他攥紧的拳头。
他想起子玉劈开荆棘把他从地穴里抱出来时,衣领上沾着松脂和血腥气。
阿珩把缰绳在手上又绕了一圈,很轻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。
风把声音吹散了,但他知道自己说了什么。
车队在午时停下来歇马,皇帝坐在车辕上批沈约递上来的折子,阿珩蹲在路边,把水囊里的水,倒了些在掌心里给马喝。
他低头看着那匹栗色御马舔他的掌心,舌面粗糙,和止戈不一样——止戈的舌头更软,舔上去痒痒的。
他把手在衣襟上蹭了蹭,站起来回到皇帝身边,没有像往常那样窝进她怀里,而是站在她面前,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叫了声“子玉”。
皇帝抬起头看着他,他把手里那枚荷包打开,把白玉取出来攥紧,说:“我想做皇帝。”
空气安静了,周围的人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,阿珩浑然不知,这句话有多惊世骇俗,换个人说出口,会是多大的罪过。
“我想当子玉那样的人,能把追兵挡在外面的人,能保护所有人的人。”
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,但语气坚决。
他看着母亲的眼睛,忽然跪下来,端端正正地,行了一个臣子对天子的稽首大礼,额头贴在手背上,和薛怀朔辞行时,一模一样的姿势。
他直起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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