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衔,平日里带带徒弟,管管库房。
三个月前,工部查库,一批修太庙用的杉木对不上数。
账上记的是上等陈年杉木,库里堆的却是新伐的湿料,中间差价近万两。
户部的人顺着账本往上追,追到营造司,追到孙宗义头上,人赃并获。
依律,贪墨到了太庙头上,当斩。
成王把求情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。他说孙宗义管了大半辈子营造,太庙的梁柱哪一根不是他亲手挑的。
他说人老了糊涂,一时贪念,不是罪大恶极,他已把贪的银子补上,臣也愿用自己的俸禄替他受罚。
他说当年臣在西北督粮草,孙宗义给臣的军营送过石料,修营房,那批石料是他自己,从料场里一块一块挑出来的,没有多拿朝廷一分银子。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句都像是从胸膛里往外掏东西,掏到最后已经有些沙哑了。皇帝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成王,”她说,“太庙是什么地方,你知道,朕知道,孙宗义更知道。
他动太庙的料钱,就是动祖宗社稷,你让朕怎么饶他?”
她的声音依然很淡,淡到像是在说一件和任何人无关的事
“他管了大半辈子营造,太庙是他亲手修的,他知道哪根梁值多少银子,也应该知道,修太庙的银子不能动。
他不是老糊涂,他是觉得朕不会查。朕不查,他就继续贪,朕查了,他就该死。”
成王跪在地上,身子被殿顶的烛火照得微微发颤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皇帝已经提起了朱笔,她翻开工部呈上来的定罪折子,在末尾写了三个字。
“斩监候。”
朱笔落在纸上,墨迹洇开。成王跪在地上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,他看着那两个字,忽然抬起头来。
“子玉,你从前不是这般”
殿内忽然静了。
锦瑟手里的布偶停在半空中,她垂下眼睫,一动不动。
阿珩正趴在榻上,忽然停下了动作,他抬起头,布老虎从他手里滑落在榻上。
成王也愣住了,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那话吓住了,他俯下身,把额头贴在金砖上,不敢再开口。
然后榻上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……玉。”
那声音很小,很轻,像是刚出壳的雏鸟第一次张开嘴,发出一个含混的、试探的、几乎不成形的字。
阿珩双手撑着榻面,仰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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