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已经抵在你喉咙上了。
他有时候觉得这位陛下比先帝更难伺候。
先帝至少还讲规矩,今上只讲一样东西——忠心,简单来说就是,你是不是站在她那边。
不是站在朝廷那边,是站在她那边。
这两个词在别人嘴里,也许是一回事,在皇帝眼里从来不是。
他把名册合上,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。
长随端了碗参茶进来,低声说:“沈相,工部沈庭之沈大人求见。”
沈约睁开眼睛“不见,告诉他,不用怕,把沈家大门关好,谁来都不见。”
消息传到江南的时候,苏州城西,那座雕梁画栋的陆家祖宅,已经被官军团团围住。
陆崇安是在祠堂里被锁走的,官军冲进来的时候,他正跪在祖宗牌位前上香。
听见身后杂乱的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只是把三炷香插进香炉里,理了理衣袍站起来。
他的夫人和几个妾室,被拦在后堂哭成一团,几个儿子被禁军按在廊下,最小的儿子才十三岁,吓得脸色惨白。
陆崇安走过他身边时,停了一下,低头看了他一眼,说了一句:“别哭,陆家的男人不会哭。”
然后他转头,对为首的禁军校尉颔首
“走吧。”
陆崇安走出大门时,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挂了上百年的“耕读传家”,然后上了囚车,成王败寇,他输得起。
与此同时,京城里人人自危,早朝时,大殿上空了一半的朝臣班次,午门外又多了几十颗示众的头颅。
茶馆里的说书先生,不敢再说朝政,把惊堂木一拍,改说江湖风月,菜市口每天都有囚车经过,百姓们起初还围观。
后来连看都不敢看了,他们不知道,下一个被押上去的,会不会是自己认识的人。
锦衣卫和禁军四处拿人,京城的朱门大户一到天黑便紧闭大门,连门房都不敢点灯,怕灯光引来查问。
夜晚的京城,如今更像一座死城。
而在玉泉行宫里,皇帝靠在榻上,腹部的刀口已经拆了线,周济之说愈合得不错,但还需静养。
她没有静养。
她的案头堆着沈渡呈上来的,所有审讯供状、刑部送来的缉拿名单、吏部呈报的官员空缺名册。
以及无数地方官员递上来的请罪折子和告密信——每一封信都在争着向皇帝表忠心,顺带把同僚往死里踩。
行宫里灯亮了一夜又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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