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。"吴建华的声音变得凝重,"你确定你把身上所有的丝线都清理干" />
残留着任何一根丝线,它就仍然能接触到我的记忆。"
"是。"吴建华的声音变得凝重,"你确定你把身上所有的丝线都清理干净了吗?"
林杰想了想。
"我不确定。"他说,"有些太短太细,肉眼看不见。"
"那你现在可能仍然处于忆族的监控范围内。"
林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他想起了录音机里那个不属于人类的笑声。想起了茶杯被移动过的位置。想起了笔记本上那行不记得写过的字。
忆族一直在看着他。不是用眼睛,是用这些散布在他衣服、皮肤、头发上的丝线。
"我需要一件防护服。"林杰说,"能隔绝忆族丝线的防护服。"
"已经在准备了。"吴建华说,"但需要二十四小时。材料是特殊合成的纳米纤维,可以阻断忆族丝线的神经对接。在那之前——"
"在那之前,我需要用酒精把自己洗一遍。"
"从头发到脚底。"吴建华说,"不要留下任何缝隙。"
电话挂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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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杰在卫生间里待了四十分钟。
他用二锅头浇在头发上,揉搓到头皮发麻。他用酒精擦拭耳朵后面、脖子、腋下、手指缝、脚趾缝——每一个可能藏匿丝线的地方。他换掉了所有的衣服,把穿过的那套用塑料袋密封起来,准备一起寄给吴建华。
但即使做了这一切,他仍然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完全清除了。
因为忆族的丝线太细了。比人类的头发细一百倍,比蜘蛛丝细十倍。它们可以藏在毛孔里,藏在指甲缝里,藏在眼皮内侧的褶皱里。
也许它们已经进入了他的血液循环。
也许它们已经在他的大脑皮层上扎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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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。
林杰坐在床上,浑身散发着酒精的气味。他的皮肤因为反复擦拭而变得干燥发红,有些地方甚至擦破了一层皮。
手环显示正常。记忆活动指数0.1。
但他的头很疼。不是普通的头疼,是一种从大脑深处传来的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拉扯的钝痛。也许是酒精的作用,也许是忆族的丝线真的在扎根。
他不能确定。在忆族的战场上,他永远无法确定任何事。
他从枕头下面取出录音机,按下录音键。
"1995年2月27日,晚上七点十五分。"他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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