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房站定。
江彻换好衣物,将那卷帛图和几枚备用符箓塞入怀中的暗袋,又检查了一遍靴底贴的薄布是否牢固,然后从偏房后窗翻出,沿着驿站外墙与灌木之间的夹缝绕向城西方向。
白天的旧瓮城外围比夜间更安静。没有人走动,废弃多年的地段杂草丛生,两侧屋舍的窗扇大多已经脱落,露出黑洞洞的窗洞。他很快找到昨夜那口铁盖,铁盖上的那片细麻布还在原处,边缘微微卷起,没有被风掀动过,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。江彻蹲下,将铁盖边缘的土块轻轻拨开,然后握住铁盖边缘的缝隙,缓缓向上提起。铁盖极沉,边缘锈蚀严重,但提起来的时候没有发出太大的摩擦声——有人不久前刚刚打开过它,锈迹已经被磨薄了一层。
他把铁盖移开,露出下方一个约莫两尺见方的洞口。洞壁是砖石砌成,覆着厚厚一层青苔和泥垢,但有几块砖的边缘明显比周围干净。江彻先探入一只脚,踩到一级台阶上——台阶面平坦,铺着青石,石面光滑,显然不是天然形成的。他整个人钻入洞口,在完全进入之后,将铁盖从内侧轻轻拉回原位,仅留一道一指宽的缝隙让微弱的光线照进来。
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火折子,轻轻吹亮,火光在狭窄的砖砌通道中照亮了前方约五六步的距离。通道比他预想的要高一些,可以半直着腰行走,两侧墙壁上有明显的凿痕,年代久远,但凿痕规整,看得出当初建造时是经过精心规划的。沿着台阶向下走,脚下的干土和细沙混合,踩上去声音很轻,几乎没有回声。两侧墙壁上偶尔出现几条细微的裂缝,但整体结构牢固,没有坍塌的迹象。
大约走了四五十步之后,他左手侧出现了一条岔道,宽度与主通道相近,但入口处被一块约莫齐腰高的石墩堵住了。石墩表面落满灰尘,边缘的灰尘分布不均匀,有几处被手按压过的痕迹。江彻蹲下身,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石墩底部的灰尘堆积情况——底部的灰尘均匀,但石墩侧面的灰尘层有一道新近被刮擦过的痕迹,像是有人侧着身从石墩与墙壁之间的缝隙挤过去时衣料蹭到的。
他没有搬开石墩,只是侧身贴墙,从缝隙中挤了过去。岔道比主通道更窄,走了一段之后地面开始向下倾斜,空气中逐渐渗入一种淡淡的咸腥味。像被旧砖和地气封压了很久之后的土腥味混着干涸的植物味,辨不出源头,但始终在呼吸的间隙里若隐若现地跟着他,一步也没有落下。
他继续前行,又走了约莫百余步,通道忽然变得宽阔起来。他举着火折子照了一下四周——自己正站在一处约莫一丈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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