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的动作一顿,余光又飘过来,声音压低了半寸:“……毕竟是初学,你画得也……挺好的。”
曲繁枝听得清楚,她没抬头,耳根却烫了一烫。
姜雩见今日这两人没有吵,放心了一些,“那李绪今日还来不来?要不我去叫叫他?”
“不用。”陆濯已经坐回案后,翻开一本公文,面上一派公事公办的冷淡,“他昨夜喝多了,让他歇着。今日没什么大事,散了散了。”
“我今日正好接了一个活儿,去一趟。”曲繁枝收好符包,转身要走,经过他案侧时,袖口被轻轻拽了一下。
她低头,陆濯仍盯着公文,仿佛什么都没做,只是指尖捏着她袖角一小截布料,极快地松开了。
桌案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颗饴糖,小小一颗,玲珑可爱。
曲繁枝没作声,把糖收进袖中,走开了。
身后传来姜雩的声音:“阿濯你脸怎么红了?昨日当真醉得狠了?你还是少喝点儿酒吧,小心我去信找师父和婶娘告你的状。”
“我以后少喝。”
“……好好好,尽量不喝,成了吧?”
曲繁枝翘起嘴角,所以啊,这就是只纸老虎,只嘴上厉害。
天气越来越热,长安城却出奇的平静,这些时日连陆濯都闲得不住大理寺了。只是他不耐烦逊伯念叨,便随姜雩一道搬去了城郊的玄清观,还日日睡起了懒觉,让众人很是见识了一番他睡梦中修炼的本事。
曲繁枝的日子也格外平静,许是姜雩给她的那两道符格外管用,或是长安城近来确实太平,她好像又回到了最初没有遇见陆濯之前的时候,只平静地过她的小日子。
只是除了陪伴阿娘,偶尔要出门做活之外,她空余的时间都没有办法闲下来。要么是去玄清观,一起和曲林茂跟着陆濯和姜雩修习道术,时不时被考校一番。要么就是被李绪邀约着一道在城中游玩、吃喝。日子,充实而快乐。
这一年,因为遇着了他们,她很欢喜。
至于那桩案子,查到现在,曲繁枝没有听到确切的消息,倒是坊间渐渐有传闻说,此事与贵妃有关。
对于朝堂和皇室的事儿,曲繁枝并不怎么了解,只某一日听得陆濯拍着李绪的肩道,“要不要继续查下去,我说了不算,你说了不算,就是太子殿下也做不了主,最后还得看陛下的。”
李绪当时沉凝着脸色,全没有平日没心没肺的模样,眼里盛着满满的嘲弄,“我知道,就像当初他若信我阿娘,那些所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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