腻魔的笑声像浸了蜜的烂棉花,黏糊糊地糊在甜泉上空。
它刚破土的瞬间,甜泉的水就变了色——原本暖融融的泉水泛起一层油光光的黄腻,表面浮着细碎的泡沫,散出的不再是糖糕的甜香,是夏天放了三天的剩粥,混着馊糖、烂果、陈年油脂的腐甜,闻一口就呛得人胃里翻江倒海。最先遭殃的是雅甜会的玉案:那些金箔贴的如意糕刚碰到腐甜水汽,瞬间软成了一滩黏糊糊的泥,玉盘上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,像被无数只小虫子啃过。
“脏……好脏……”台下一个锦缎仙童最先崩溃,他手里捧着的“正统荷包”刚被腐甜溅到,绣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、腐烂,露出里面填充的、早已变质的香灰。他尖叫着把荷包扔在地上,又贪婪地盯着腻魔身后幻化出的“完美甜念”:那是一个圆得毫无瑕疵的糖糕,糖霜上雕着繁复的云纹,旁边摆着绣着金线的荷包,连野果都打磨得光洁如玉,没有半点瑕疵。“我要这个……这个才干净……我不要脏兮兮的歪东西……”他疯了一样往幻境里扑,却被腻魔的藤蔓一卷,瞬间裹进了腐甜的黏液里,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。
墨长老的脸白得像甜泉的冰,他手里的折扇刚碰到腐甜水汽,扇面上的“太上忘情品甜图”就化成了黑水,顺着扇骨往下滴。他想退,可脚像被黏住了似的,动弹不得——腻魔的根须早就缠上了他的脚踝,正贪婪地吸食着他因“规制被破”而产生的恐慌、羞愧、还有对“完美甜念”的贪念。这些“异化念”比之前的怨念浓十倍,腻魔的叶片肉眼可见地肥硕起来,顶端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享受地抖了抖。
“***,黏糊得跟浆糊似的!”陈默骂着,柴刀劈向缠过来的藤蔓。可刀刃刚碰到那腻乎乎的藤,就“滋啦”一声被黏住了,凡血顺着刀柄淌下去,不但没像之前那样烫出窟窿,反而被藤蔓上的腐甜裹住,慢慢往刀身里渗。他只觉手腕一沉,柴刀像被无数只小手拽着,连抬起来都费劲。“这破玩意儿不吃硬!”
云清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她试着引动仙法,可指尖的灵气刚碰到腐甜水汽,就瞬间被同化——仙法本身就是“规整”的,和腻魔追求的“完美规制”同出一源,根本伤不到它分毫。她看着台下越来越乱的凡脉后裔:有人学着那仙童的样子,扔掉自己手里歪扭的念物,疯抢腻魔幻化出的“完美甜念”;有人抱着自己的念物瑟瑟发抖,任由腐甜水汽侵蚀,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;只有小仙童死死攥着娘亲绣的歪荷包,哪怕荷包的边角已经被腐甜烂出了一个洞,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,也不肯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