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个气泡撞过来时,阿土刚骂完半句“这金红泡泡熏得老子脑仁疼”,嘴里的唾沫星子还没咽下去,眼前的景象突然晃了晃——等视线清晰,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三天前砸信仰天神像的位置,王婆手里举着块刚蒸好的糖糕,糖糕右下角还留着他刚才咬出来的那个牙印,连渣子都没掉。
“我操?”阿土低头看自己的手,锈刀正攥在掌心,刀柄上的“凡”字凹痕比刚才深了半分,不是错觉——刚才他劈香炉时,刀刃崩了个小口子,现在那道口子正泛着冷光。他抬头扫了一圈,铁牛穿着粗布围裙,正蹲在打铁铺门口擦龙骨巨锤,锤柄上的“凡”字也被磨得发亮;小蝶的药篓靠在墙根,药碾子底沾着新鲜的甘草碎屑,和他刚才碾药时蹭上去的一模一样;陈默站在田埂边,手里攥着半块干馒头,道袍肘部的补丁磨得发白,正是星晔留下的那半块。
“循环了。”陈默没抬头,声音稳得像后山的石头,“第99次。”
阿土啐了一口,把锈刀往地上一杵,青石板发出熟悉的脆响——这声音他听了99遍,每次循环到这个节点,都一样。他走到王婆面前,抓起那块带牙印的糖糕,咬了一口,还是热的,甜得发腻:“王婆,你这糖糕,老子吃了99次,每次都是一个味儿。”
王婆愣了愣,手里的糖糕模子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模子上的草叶纹磕在青石板上,露出一道新鲜的划痕——那是第37次循环时,阿土不小心踢出来的。她盯着那道划痕,突然颤着声开口:“我……我好像梦到过……有个黑脸汉子,总抢我刚蒸好的糖糕,咬一口就跑,说‘这玩意儿供神糟践了’……”
“不是梦。”铁牛扛着龙骨巨锤走过来,锤柄上的温度透过粗布围裙传到手心,是他爹打铁时留下的余温,“我梦到过99次,每次我都把锤子从供桌上抱下来,去打铁铺打锄头。第1次我还怕,第99次,我闭着眼都能摸到锤柄上的‘凡’字。”
时间天的规则很简单:凡人反抗成功,时间就倒流回反抗前的起点,所有凡人的意识被重置,唯独“刻在物质上的痕迹”“刻在肌肉里的记忆”抹不掉。祖界草是最好的证明——每次循环,草叶就多长一片,现在已经长了99片,嫩黄的叶子在风里晃,连时间倒流都影响不了它的生长,因为它是“无定义的活着”,不是“被记忆的东西”。
第1次循环时,陈默砸完神像,凡人都醒了,结果时间一倒流,所有人都忘了,连陈默自己都差点忘了。但他劈了三十年柴的姿势没忘,微微驼背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重心下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