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定有底。以前指着这地没填饱肚子,谁能保证分到自己手里,就能变出金疙瘩来?这心里一没底,人就要慌,一慌,这村子就容易出乱子。”
张守田若有所思,手中的烟杆在炕沿上轻轻敲了敲:“你是说……他们会把集体的东西都分了?”
“所以,您担心得对。”李承霄接过话茬,字字珠玑,“地分下去,大家伙儿肯定不光要分地,那铁锹、锄头、耕牛,甚至连那几千只集体养的兔子,大家伙儿眼都红,肯定都要分。这不能怪他们目光短浅,是饿怕了,得理解。可这么一分,集体就成了个空壳子。那以后呢?那几户五保户、军烈属,没了集体的照应,靠什么活?总不能指着邻里的那点‘顺手帮衬’过日子吧?日子一长,怨气就来了,矛盾也就出来了。”
张守田听得眉头紧锁,烟袋锅重重地在鞋底上磕了两下,发出“笃笃”的闷响,似在叩问自己的心。
李承霄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所以,我觉得,咱们不能一哄而散,把家底子全分光啃净。得想个法子,既能让家家户户放开手脚吃饱饭,又能给咱们集体留条活路。”
“留条活路?”张守田的眼睛猛地一亮,像是夜行者看到了远处的灯火。
“对,活路。”李承霄站起身,眼神坚定,“地,可以分到户,让大伙儿各凭本事,放开胆子去种去收。但是,咱们大队的副业,必须攥在手里,不能放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兔子不能分?”张守田隐约抓住了什么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“这集体的产业,得换个法子搞。”李承霄转过身,声音铿锵有力,“就拿养兔子来说,还是可以分给社员养,但统购统销得抓在大队手里。卖兔皮的钱归社员,可卖兔肉、卖种兔的那笔钱,得留在大队账上。咱们不乱分,拿一部分做公积金,修桥补路,买良种,扩大生产;再留一部分做公益金,专门接济那些实在过不下去的困难户,补贴五保户,让村里没人掉队。”
张守田听得入了神,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拨云见日的畅快笑容:“妙!这法子高!这法子好啊!既解了燃眉之急,让大伙儿手里有钱,又保住了集体的底子,让村里手里有粮,心里不慌。这日子,才能过得安稳长久!”
李承霄也笑了,走回桌前坐下:“爸,您想想,咱们闫家沟现在的社员工分,加上自家的自留地,再加上家里养的鸡和猪,这小日子过得,不比城里那些工人差。大家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,兜里有钱,仓里有粮,谁还眼红城里上班的?这好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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