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。”
“事成之后,给你加五钱月银。”
王大栓的眼睛亮了一下,用力点头。
何成局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,回到账房。他在账本最后一页写下几个字,笔迹比平时重了几分:白鹭渡。天地会。余姚姚。
窗外蝉声聒噪,空气闷热得像要拧出水来。何成局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。他脑子里同时转着三件事——白鹭渡的布防图要冒风险去踩点,天地会的洪文定要借王大栓去搭线,余姚姚那边不能冷落但也不能太频繁。三件事并行推进,哪一件出了纰漏都能要他的命。
但哪一件做成了,他都能往上爬一大截。
晚上回到四合院,何成局扒了两碗饭,坐在天井里纳凉。水缸里的鱼又换了一条新的——之前那条在上次水缸被震碎后没挺过去,到底还是死了。周巧儿花二十文买了条红鲤鱼,比原来那条好看。何成局觉得浪费钱,但也没说什么。
赵麦穗端了盘西瓜过来,蹲在他旁边一起啃。何成局问她家里开销够不够,赵麦穗说够,这个月还多了一点,因为她最近给巷口李婶绣了个枕套赚了三十文。何成局嗯了一声,继续啃西瓜。
赵麦穗忽然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当家的,你是不是在外头又找一个了?”
何成局差点把西瓜籽呛进气管里,咳了两声才开口: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没人跟我说。”赵麦穗翻了个白眼,“你最近天天穿新衣裳往外跑,回来还揣把扇子,枕头底下还藏着女人画的扇面——当我们都瞎呢?”
何成局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麦穗,你觉得我能娶到知府家的千金吗?”
赵麦穗愣住了。她盯着何成局看了好一会儿,西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都没注意到。然后她忽然笑了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当家的,你是热糊涂了吧?知府千金?你一个开青楼的——”
她的话没说完,因为她看到何成局的表情—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赵麦穗的笑声戛然而止,慢慢放下西瓜皮,用一种她从没用过的认真语气问他:“当家的,你是说真的?”
何成局嗯了一声。
赵麦穗张了张嘴,好一会儿才说:“那你打算怎么跟我们说?”
“照实说。”何成局把西瓜皮丢进泔水桶,站起身,朝屋里走去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赵麦穗一个人坐在天井里,对着水缸里的红鲤鱼发了半天呆。月光洒在院子里,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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