斤两。对面三个人,两个家丁一看就是练过的,那个年轻公子虽然纨绔,但腰间挂的不是装饰刀,而是真家伙。何成局连王八拳都没学过,上去就是找死。
农户还在磕头,额头上的血已经把青石板染红了。女人倒在地上,缩成一团,怀里紧紧抱着那几件破衣裳,像抱着最后一点尊严。
何成局转过身,快步离开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怕自己一回头,就会做出什么蠢事。
走了大概三里路,何成局才慢下来。他靠在一棵路边的老槐树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胸口堵得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
他掏出怀里那五两银子,攥在手心里,攥得手指发白。
五两。
够他吃几个月的好饭了。够他买几身新衣裳。够他在春香楼里挺直腰板走几天路。
但不够买一条命。
那个农户的命,他买不起。那个女人的尊严,他也买不起。那个生病想喝糖水的孩子,他救不了。
何成局把银子塞回怀里,闭上眼睛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轻,像是在嘲笑自己。
“何成局,”他自言自语,“你就是一条狗。一条跑腿的狗。你连自己都活不像个人,还想救别人?”
他睁开眼睛,站直了身子,继续往广州城的方向走。
脚步比之前更坚定了。
不是因为想通了什么大道理,而是因为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——这个世界不会对他仁慈。他想活得像个人样,就必须靠自己。
而那本书,那条捷径,就是他现在唯一能看到的路。
傍晚时分,何成局回到了广州城。
夕阳把城墙染成一片昏黄的颜色,像一张旧纸。城门洞里进进出出的人流依旧熙攘,有挑着空担子收工回家的菜贩,有赶在关城门前出城的商队,有下值回家的衙役,还有一群在城墙根下排队等着领粥的饥民。
何成局穿过城门,沿着大南门街往回走。
路过土地庙的时候,他下意识地停了一下。那个抱着孩子跪地乞讨的女人已经不在了,她曾经跪过的地方现在蹲着一个老汉,面前放着一个破碗,碗里有两枚铜钱。
何成局看了老汉一眼,继续走。
经过东街口的时候,他想起唐玲的蜜饯快吃完了,拐到王记蜜饯铺子门口打算给她带点回去。结果刚要掏钱,迎面撞上了一个人。
一个瘦小的、穿着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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