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束缚未知存在的又一道枷锁。这认知让她恐惧,又生出一丝可悲的掌控感。她没有握林文远伸出的手,更用力扶住岩壁,指尖湿冷粗糙触感保持清醒。
林文远看着她苍白坚毅的侧脸和眼中冰冷明亮的火焰,心中微动。他们同被命运推上荆棘之路。他不再多言,迅速检查所剩物品:几块硬干粮,一个水囊(浑浊液体所剩无几),一把沾污短刃,还有那沉重包裹。他将水囊和干粮递给林月,短刃插回腰间,包裹贴身放好。包裹紧贴皮肤处传来有节奏的轻微搏动,与心跳频率不完全一致。他想起守碑人最后的话:“天权……是理解‘恐惧’,亦是平衡‘契’的关键……”难道这共振另一端是林月颈侧苏醒的疤痕?这念头让他后背发凉,又隐隐抓住模糊线索。他走到穴口,拨开藤蔓警惕望去。
雨林仍是深沉黏稠的绿与黑,虫鸣风声喧嚣,但“咔嚓”声与暗红光点留下的精神压力如跗骨之蛆,让喧嚣带上诡异恶意。他侧耳倾听,观察周围,未见新鲜踪迹,但被窥视感未减反增。极远处密林传来一声悠长怪异的鸣叫,嘶哑空洞,让人不寒而栗。林文远身体绷紧,握紧短刃。声音只响一次便沉寂,但被盯上的感觉更强烈。
“走。”他低声道,率先钻出岩穴,湿热空气如热浪包裹。他回身向林月伸手。
林月看着他手腕上深紫指痕,眼底掠过难以言喻的情绪,摇头未握,更用力扶住岩壁。她深吸刺痛空气,忍受剧痛虚弱,一步步从穴口挪出。站直时身体因痛苦虚弱微颤,嘴唇咬出血丝,但背脊挺直如修竹。她眼神明亮,越过绿色屏障,仿佛投向北方风沙笼罩的死亡绝域。经过一丛低矮蕨类时,靠近她的叶子在无风下极轻微向内卷曲,似在畏惧排斥,但这细微变化无人察觉。
就在这时,侧后方阴影中传来轻微窸窣声和压抑粗重喘息。林文远瞬间转身,肌肉绷紧,短刃出鞘,眼神锐利锁定方向。
两个狼狈身影互相搀扶踉跄而出。是失散护卫阿雷和莫河。阿雷手臂不自然弯曲,用浸血衣襟胡乱捆绑,血迹仍渗出,脸色灰白,嘴唇干裂;莫河脸上多几道深痕,左腿微跛,眼神充满惊魂未定的疲惫、深藏恐惧与受伤野兽般的警惕。他们身上沾着惨绿色荧光孢子粉末,似是仓惶穿行时蹭到发光菌类,或是能追踪至此的线索。他们看到岩穴口的林文远和林月,尤其是林月清醒站立眼神清明坚定,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与庆幸。
“小姐!林公子!”阿雷激动低呼,声音沙哑干裂,想上前却牵动伤口闷哼踉跄,被莫河扶住。莫河搀扶时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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