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是令人心悸的苍蓝,太阳惨白炙烤大地。一种渺小感攥紧陈默的心脏。
“够劲,”秦风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奇异的兴奋,“这地儿,够空,够死。”
陈默按住腰间水囊。触手是轻飘飘的空荡。他眼角扫过——林文远手按水囊,指节发白;阿雷干咽着喉咙;莫河跛行,手在空荡的腰间神经质地按压。
两支队伍抵达“漠北”边缘。昨夜联盟的余温,在自然伟力前冷却。陈默取出兽皮地图。秦风凑近,灼热呼吸喷在他耳廓。
断续虚线蜿蜒没入沙海。深处,两道并排的尖顶轮廓。褪色小字:泪河故道尽,双子眠沙海。 狂乱注释:王陵非陵,入口非口,双生互噬,方见恐惧真容。
“泪河故道……”秦风手指悬在图上,“影子,念想。”
“张海川用命换的指向。沿着它,向西北。唯一的路标,”陈默顿了顿,“生路。”
秦风望向那片在热浪中晃动的金色地狱,哼了一声。
林文远在对阿雷、莫河低声吩咐,指向西北。林月身体剧烈一晃,闷哼,攥紧胸口。颈侧疤痕在阳光下极其短暂地闪过一抹暗红微光。她睁眼,瞳孔收缩,望向沙海深处,嘴唇无声开合。
林文远俯身,按住她颤抖的肩,脸色凝重。
陈默与秦风交换了一个深刻的眼神。那感应,对目标强烈。
“水,只够润两次喉咙。”秦风气音极快,眼神清醒而冷酷,“他们仨,是累赘。绑一起,都得死。”
陈默沉默。分开,或许有一线生机。
“分头。我们快,探路,找水,留标记。你们随后,沿西北走。”
秦风咧嘴,露出疲惫而残忍的笑。
陈默走向林文远,直视对方布满血丝的眼睛,说完计划。
林文远深深看他,目光复杂。他看了一眼状态糟透的同伴,喉结滚动:“好。”顿了顿,“你们……保重。若找到水……”恳求在眼中。
陈默颔首。转身,与秦风做最后检查:几块肉干,一个水囊残底,短刃,匕首,地图与碎片。再无他物。
“走了。”秦风深吸灼热的空气,迈步踏上滚烫沙地。
陈默紧随。两个身影在无边的金黄中迅速缩小,偏向西方。
身后,林文远小队被沙丘与热浪吞没。
热。
有重量的热。空气扭曲。沙地滚烫。每一步,沙粒没过脚踝。风是热的,带着沙粒打在脸上。皮肤干如羊皮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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