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被阴影笼罩,或是被某种力量刻意磨损,难以辨认。然而,在关于“姬”的那条记录下方,有一行极其细微、笔画尖锐、显然是用完全不同的工具后来刻上去的小字,秦风几乎将眼睛贴了上去,才颤抖着念出:
“……后续观测者注:龛内仍有规律性能量波纹,疑非完全静止。慎近。”
“永恒……观测龛?” 林月的声音带着哭腔,更深的寒意包裹了她,让她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,“疑非完全静止……是,是什么意思?那个‘姬’……五感尽失,体如槁木……难道还……还‘活’在那个‘龛’里?那是什么……那到底是什么东西?!”
她的疑问悬在冰冷粘稠的空气中,得不到回答。陈默的背脊绷得笔直,如同拉满的弓弦,目光死死锁定父亲笔记本上那个箭头标记所指的基座区域。那里,除了冰冷的青铜和铭文,还有什么?父亲,你想让我看什么?看这用生命和人性书写的罪证,还是看这祭坛启动的钥匙?
“咔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在这被拉长的、充满压迫感的死寂中清晰得如同裂帛的金属摩擦声,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旁响起。
不是来自高处那结构复杂的“反应釜”,而恰恰是来自基座边缘,那些被称为“髓樽”的、碗状凹陷的其中之一!
这声音,不像是齿轮的咬合,更像是什么紧绷了千年、早已锈蚀不堪的弦,被一只无形的手指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“渴望”,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在三人骤然收缩到极致的瞳孔倒影中,那个刚刚发出声响的“髓樽”凹槽内部,一缕微弱的、淡金色的、如同稀薄雾气般的光晕,缓缓亮了起来!它不是稳定地发光,而是如同沉睡者被惊扰后无意识的呼吸,微弱地、却带着某种生命节律般明灭、流转着。那光芒并不炽烈,反而带着一种虚幻、脆弱、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质感,但其中蕴含的“存在感”却异常鲜明——那是被剥离、被囚禁、被凝固了不知多少岁月的“感觉”本身,是“滋味”的幽灵,是“渴望”的标本。
更令人头皮发麻、灵魂战栗的是,就在这缕“味髓”幽光浮现的瞬间,三人的意识仿佛被同一根极细的、冰冷的针,同时刺了一下。
没有通过鼻子闻到任何气味。
但就在那一刹那,陈默的舌尖,真真切切地尝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、极致的“鲜”。那不是任何具体的鱼羊之鲜,不是菌菇之醇,而是“鲜”这个概念本身,被剥离了所有物质载体,纯粹、浓缩、带着勾魂摄魄的诱惑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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