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惊鸿一瞥的幻梦。然而,这极致的“鲜”在出现的瞬间就彻底消散,只留下一个巨大的、空洞的、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吸走的“想要”的嘶吼,以及紧随其后、更甚于毒药的、深邃无边的虚无与恶心。与此同时,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,大殿深处某个更加幽暗的阴影角落里,有一点微光极其微弱地、同步地闪烁了一下。而他怀中的天枢令,也传来一丝难以察觉的、冰凉的悸动。
林月猛地捂住了嘴,指甲不小心划破了口腔内壁,真实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,与刚才那幻觉般极致的“鲜”和紧随其后的虚无形成残酷而讽刺的对比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她几乎要呕吐出来。秦风则像被无形的烙铁烫到,发出一声短促的、不似人声的抽气,手脚并用地向后蜷缩,脊背死死抵住冰冷的青铜基座,脸上最后一点人色也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无边的、几乎要凝固的恐惧。
那缕“味髓”的幽光,就在那里,在一个“髓樽”里,如同呼吸般明灭着。
是他们的到来,他们阅读铭文的行为,陈默手中染血的笔记本,还是他们对“味之祭”真相的窥探本身……触发了某个沉寂了无数岁月的、邪恶的机制?
陈默全身的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内绷紧如铁,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结。他死死握住手中的短刃和笔记本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,旧伤疤隐隐作痛,掌心一片湿滑黏腻。他猛地低头,再次看向父亲画下的那个箭头。示意图粗糙的线条,此刻无比清晰地指向基座区域,指向那片排列着数个“髓樽”凹槽的地方!而其中一个,此刻正闪烁着不祥的、幽魂般的微光。
父亲,你让我“看这里”,就是让我亲眼见证这被囚禁的“滋味”,这长生祭坛启动的征兆,这被凝固的、永恒的“渴望”吗?
你看的,又是什么?你是否也站在这里,看着这缕幽光,感受过同样的、足以吞噬灵魂的空洞渴望与刺骨冰寒?
而那个“疑非完全静止”的“永恒观测龛”……
此刻,又在哪里,静静地、规律地“注视”着他们?
冰冷的星光无声流淌,映照着三张惨白如死、凝固了极致惊骇的面孔,和那一缕在青铜凹槽中,如同幽灵呼吸般明灭不定的、淡金色的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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