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。人类在其上的流血与仪式,不是无意义的扰动,而是“叩门”,是试图“唤醒”的尝试。当时他轻蔑地将其归为神秘学呓语。可现在,那些渗入岩石的血痕,那无处不在的注视感……所有的证据都在将他推向那个他曾嗤之以鼻的恐怖结论:他们正走在一只“巨兽”的身上,而他们的每一步,都在让它朝“醒来”更近一分。
洞穴里死寂。只有洞外风声呜咽。
过了很久,林月轻声说:“我小时候,父亲有次喝醉了说:‘月牙儿,有些山不是山,是睡着了的东西。你走在它身上,它知道。你喘气,它知道。你流血……它会醒。’我当时以为醉话。现在……我不知道了。”
秦风把脸埋进臂弯,闷闷的声音传出来:“李教授当年到底看见了什么?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这山是什么了?”
无人能答。
夜深,轮流守夜。陈默值第一班,坐在洞口缝隙后。山林在黑暗中仿佛蠕动。被注视感在深夜里更清晰、更靠近。有几次,那视线几乎贴到洞口,隔着藤蔓缝隙往里看。他握紧刀柄屏息,视线移开,只留皮肤上久久不散的寒意。
后半夜,林月换他。他靠回洞壁闭眼,睡意稀薄。意识混沌时,听到了。
很轻,很远,但清晰。
铃声。铜铃声。
叮铃……叮铃……
许多个,音高音色不同,在夜风中碰撞摇曳,清脆空灵,带着古老奇异的韵律,穿透风声黑暗,直钻耳朵。不是博古斋门楣上那种厚重铃声,这些更小更细更尖,穿透力却强得惊人。它们遵循缓慢庄重的节奏,高低错落,奏出不成调式却莫名和谐、带着仪式神圣感的诡异音律。
陈默猛地睁眼。林月呼吸骤停,身体绷直。秦风惊醒捂嘴。
铃声在移动,从深山更深处,顺山谷乘夜风飘来,越来越近。节奏从容冰冷,近乎宗教仪式。
叮铃……叮铃……
混杂铃声中,开始听到其他声音。很轻的脚步声,许多“人”,踩在落叶泥土上,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,与铃声节奏契合。还有低语,不是任何能听懂的语言,是更古老含混、音节扭曲的音调,被夜风撕扯拼凑,形成反复吟诵般的节奏。
陈默缓缓拨开藤蔓叶片,从缝隙向外望去。
外面是浓得如同实质的黑暗。
但在黑暗深处,远处更高山脊轮廓线上,他看到了一点一点幽蓝色的光。
冰冷的、没有丝毫暖意的幽蓝色光点,星星点点,稀疏有序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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