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
秦风的手指在天文年表上疯狂移动计算,汗水滴在纸上。他终于抬起头,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睛亮得像烧尽的炭火中最后一点火星:“下一次高概率的‘太白犯北辰’……可能就在今年冬至前后。”
冬至。昼最短,夜最长,阴气至极而阳气始生的日子。还有两个多月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林月轻声说。
第三天清晨,寅时末,天还是一片沉滞的蟹壳青。
三人已收拾好行装。陈默背上军用背包,陨铁刃贴着脊柱传来沉甸甸的凉意。林月换了身山民便装,头发紧紧盘起。秦风的背包最沉,塞满了资料和一台老式GPS——尽管他知道进入那片区域后,它可能只是块废铁。
林月在柜台留下字条:“父,女与陈、秦二位入山,寻观星之地。若七日未归,勿寻,毁匣,离此。不孝女月 叩首”没封口,就那么平平放着。
推开木门,寒气扑来。铜铃“叮铃”一声。没有告别,三人前一后,沉默地踏入晨雾,走向汽车站。
破旧的中巴在盘山路上颠簸六小时。中午在路边饭馆吃饭时,老板娘端上清汤寡水面,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。陈默付钱时间:“老师傅,去老鹰嘴还有车吗?”
老板娘数钱的手顿了顿:“那地方邪性得很。早年有伙人也说是考察队,去了,再没出来。你们小心点。”
下午三点,在三岔路口下车。中巴调头卷尘而去。
世界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属于人类的声音。剩下的——风在岩石缝隙里的呜咽,远处水磨石头般的流水声,偶尔炸起的、短得像被掐断的鸟鸣——这些声音不填补寂静,反而像在寂静的深潭里投下石子,让那“静”有了回声,有了深度,变得更咄咄逼人。
他们站在土路尽头。往前,是莽莽苍苍的秦岭。秋日的山林色彩斑斓,但在午后斜光下,所有的颜色都沉甸甸的,透着近乎肃穆的深沉。
林月取出铜罗盘平托掌心。指针颤抖,停在与正北偏差几度的方向。“地磁异常。已经开始了。”
陈默打头,林月中,秦风断后。起初是细微异常:被踩倒的草茎恢复得异常缓慢;空气中突然混进旧书库的霉味,十几步后又消失;秦风的后槽牙开始发酸,一种低频震动通过骨骼传导到牙根。
然后光线变粘稠昏黄,鸟鸣消失,风声变成断断续续的叹息。最重要的感觉来了——那被注视的感觉像有冰冷的液体从每一个毛孔慢慢渗入,不是温度变化,是某种存在本身正在通过皮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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