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黑暗中缓缓移动,排列成难以一眼看清全貌的复杂规整队形。每一个幽蓝光点对应一个铃声、一道脚步声。这支由光点、铃声、脚步声和低语组成的诡异队伍,正沿着高高山脊线,以恒定缓慢速度,向山脉更高更幽深的内腹地带沉默行进。
队伍很长,移动极慢。幽蓝光点连缀成流淌在漆黑天鹅绒上的冰冷诡异星河。空灵铃声中混入其他乐器——类似骨笛的尖锐呜咽;类似蒙皮小鼓的沉闷压抑节奏;还有那始终如背景音的含混低语吟唱,渐渐汇聚升高,形成宏大诡异、让人头皮发麻脊髓窜寒的多重和声。
林月的手死死抓住陈默手臂,手指冰凉如铁,指甲深掐进肌肉,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。秦风瘫软滑坐地上,死死捂口鼻,另一只手无意识抓挠身旁岩石,指甲刮擦石面发出“刺啦”轻响,眼睛瞪大到极限盛满纯粹恐惧。
那支诡异队伍离他们藏身的崖壁还有相当距离,但行进方向……陈默的心沉入冰窟——正不偏不倚朝这条山谷、这面崖壁而来。
他轻轻抽出陨铁刃,无声,对两人做严厉手势——绝对安静,绝对静止。三人瞬间化作岩石一部分,紧贴冰冷潮湿洞壁,屏息,连最细微吞咽都强行压制,只有胸膛内心脏疯狂擂鼓。
幽蓝光点越来越近。铃声、脚步声、骨笛呜咽、皮鼓闷响、含混吟唱……混合成的诡异和声像涨潮冰冷海水汹涌漫过山谷,充斥每一寸空气,钻入耳朵,压进颅腔,甚至仿佛通过皮肤渗透进身体。空气中弥漫开清晰奇怪的味道——陈旧墨锭松烟焦苦、多种奇异香料混合燃烧的浓郁烟气,以及一股极淡但绝不容错辨的、甜腻中带着腐败的气息。
陈默感到腰后的陨铁刃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、类似蜂鸣的震颤,不是物理震动,是某种共鸣。林月点燃的药草辛辣气味,在队伍经过时似乎变得稀薄了一瞬,像被什么东西稀释了。
幽蓝星河终于流到崖壁下方,缓缓经过山谷。
陈默瞳孔收缩到极限,透过藤蔓枝叶缝隙,终于看清那些“东西”。
不,那不是“人”。至少,不完全是。
它们穿着破烂不堪、式样古老到无法辨认朝代的深色袍服,宽大得完全不合身,在夜风中空荡荡飘拂。袍服下偶尔露出的“肢体”在幽蓝光晕映照下呈现极不自然的、灰败如陈旧石膏的色泽,细瘦枯槁得超乎想象。它们全都低垂着头,面容深藏宽大兜帽的浓重阴影里。队伍中段,几个“人”以极其僵硬姿势合力抬着一个长条状物体——被暗红色厚重布料严密包裹,形状类似小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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