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救护车的位置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从低到高,窗外的城市飞速后退,工地和塔吊的轮廓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集的高楼,一栋接一栋。
不到十五分钟,车子拐进了吴平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急诊绿色通道。
车门弹开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消毒水的熟悉气味扑面而来,担架床的轮子撞击地面发出哗啦啦的声响,像某种战前急促的鼓点。
一个半白头发的男医生早已等在车门口,和院前急救快速接住第一位重伤患者的担架,多条手臂同时发力,担架床稳稳落地:“患者什么情况?”
“气道、头部、颈椎均有损伤。体温36.3℃,脉搏128,呼吸30,血压61/38。车上已经做了气管插管、深静脉置管……”院前急救医生边推床边报数据,语速飞快,每一个数字都带着紧迫感。
脚步声和轮子声混在一起,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后面。
徐云珂跟着小女孩的担架床下车时,后面那段对话已经听不清了。
来接小女孩的是一位女医生,很高。
徐云珂一米六八的个子不算矮,但这位女医生让她有了抬头的冲动。
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,但露出的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锐利,或许是因为她的眼睛瞳仁很黑,眉骨的弧度像用刀刻出来的,锋利而尖锐,所以,即便只露出的这半张脸就让人感受到了她的气场。
等担架落地后,她一只手稳住担架床的扶手,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电筒,光束快速扫过小女孩的瞳孔,同步问道:“什么情况?”
“右侧气胸。体温36.8 ℃,脉搏110,血压100/60,呼吸30,来之前做过两次心肺复苏,有肋骨骨折。”院前急救医生快速报告。
徐云珂走在担架床的另一侧,她的步伐和推车的节奏保持着同步,声音接在后面:“面色口唇依旧轻度发绀,右侧胸廓饱满,叩诊呈鼓音,右肺呼吸音低,双肺可闻及湿啰音,还有收缩期杂音,我怀疑她有先天性心脏病,急救时要注意这个。”
女医生的目光从检查上移开,落在徐云珂身上。
这一眼的停留时间只是瞬间,但对她来说足够记住对面的人所有特征。
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衬衫的年轻女人,袖口和前襟上沾着大片干涸的血痕,颜色从深褐到暗红不等,胸口那块原本柔软的面料已经被血浸透又风干,变成了一块硬邦邦的暗红色染布。
脸上有些狼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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