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云珂的鞋底踩过柏油路面上的碎玻璃渣,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
但她快跑的速度并未被它们影响。
先跑向那辆翻倒的小货车。
车头有微微变形,挡风玻璃碎了大半,残余的部分裂成密密麻麻的蛛网纹。
驾驶室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,被安全带死死勒在座椅上,整个人倒悬着头顶朝下,双腿卡在变形的方向盘和座椅之间,整个人是翻转过来了,额头鲜血直流,浸湿了额前的头发,手臂和前臂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角度,有明显的骨折畸形。
但脊椎,徐云珂的目光快速扫过他颈部和躯干的相对位置,做了评估,应该没有受到致命损伤。
对方正在痛苦呻吟。
“大哥,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“痛……救……救救……”
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沙哑无力,但能发声,说明气道暂时通畅,那双被血污染着的眼睛在看到徐云珂时亮了一下,还能朝她微微抬起手。
心里有了大概后,徐云珂并没有移动他,贸然解开,反而可能造成二次损伤。
她先拽了拽安全带,确认这条带子还牢牢咬住锁扣没有松脱的迹象,接着她迅速扫了一圈暴露在外的出血点,用绷带系在它上面止血。
“别动,先别动。保持这个姿势,等我们来撬门救你。”
在几个主要的渗血口上方系紧加压后,说完她就转身跑向了那辆侧翻的出租车。
车里有三个人。
这辆车虽然还正得放着,但情况很糟,整个车头像一只被踩扁的易拉罐,白烟还在从引擎盖缝隙里往外冒,混着橡胶烧灼的焦臭味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车窗玻璃碎得七零八落,残余的玻璃散落了一地。
徐云珂用脚挪了不少碎渣才能靠近。
驾驶位的司机被方向盘和仪表台挤压着,整个上半身嵌进了变形的驾驶位上。
额头上血肉模糊,碎玻璃碴嵌在皮肤里,但这玻璃带来皮外伤只是看着骇人,真正危险的是脑内。
徐云珂凑近后发现这个人的左侧瞳孔已经散大固定,对光毫无反应,脑疝,或者至少是重度颅脑损伤。
“救、救孩子.....”
后座传来声音,虚弱但能清醒。
一个女人,大约四十岁,头发半披散着,黏腻的血痕把发丝粘成一绺一绺贴在脸颊上。
气道通畅,呼吸虽然微弱但节律还在,她说完那句话后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