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呻吟。
而她不远处则是一个大约三岁的小女孩。
孩子的半个身体已经从破碎的车窗里滑了出去,小小的上半身挂在窗框外面,姿势歪斜得像一只被丢弃的布娃娃。
徐云珂伸手探过去,指尖贴上颈侧。
没有搏动。
俯身凑近口鼻,没有气流。
“你好,120吗。”徐云珂一只手已经伸进车窗清理孩子周围的碎玻璃,另一只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,声音又快又清晰,“这里是明平机场快速路,向北路标134公里处,现场有重大车祸,共计四名伤者。”
她的语速极快,但每个字清晰且利落。
“一名司机男性,怀疑重度颅脑损伤,已昏迷休克,两名成年人多处骨折畸形伴出血,有意识微弱,现场还有一名约三岁幼童,疑似气胸,呼吸心跳停止。另外,成年伤者被卡在车内无法脱离,需要消防协同破拆,请尽快。”
挂断电话时,她已经把车窗边缘残余的碎玻璃清理干净,双手小心翼翼托住小女孩的头颈,把她平放在距离车辆二米远的地面上,微微抬起她的下颌,手指探进口腔快速扫了一圈,确认没有异物阻塞气道,然后单手覆上小小的胸骨中下段,开始按压。
和成人心肺复苏不一样。
小孩的胸腔太小,不需要双手,幼童一只手掌根部就够了。
按压深度控制在胸廓前后径的三分之一左右,频率稳定在每分钟一百次上下,徐云珂的手腕几乎没有摆动,力量从肩膀直接传导到掌根,每一次下压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小小胸廓在她掌下微微凹陷又弹起。
大约两分钟后,小女孩的胸廓忽然自己起伏了一下,很轻,很浅,像一片叶子被风吹动了边缘。
好在急救及时,自主呼吸恢复了。
胸腔里的空气只进不出,压力越来越高,会把纵隔推向对侧,压迫大血管,最终导致循环衰竭。
张力性气胸的诊断在她脑海里迅速放大。
可这里什么都没有,没有穿刺针,没有引流管,甚至连一把像样的手术刀都没有。
她只能等。
而且最可怕的是孩子嘴唇颜色依然发青,指甲床泛着淡淡的绀紫色,这不是气胸能解释的。
“侧推着她背,不要让她平躺。”注意到身旁有人靠过来,徐云珂立刻脱手,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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