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内部系统里搜索这三个字。没有结果。她又搜了全网,没有。不是信息太少,是根本没有——像这三个字被从世界上抹去了,只存在于这张纸条上,和那堆名片碎片里。
苏婉靠回椅背,盯着天花板。
雨停了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分不清是早晨还是傍晚。
她拿起那个装着名片碎片的证物袋,把碎片倒出来,在桌上拼好。大部分字都糊了,但有几个笔画还能辨认——“听”字的“口”部,“风”字的几字框,“斋”字的“示”部。
墨迹很旧。不是新写的墨,是那种……沉淀了很多年的墨。她拿起放大镜看,发现墨迹的纤维已经和纸纤维长在了一起,像是写了很久很久,久到墨和纸分不开了。
这说明这张名片不是最近写的。可能是很久以前写的,一直放在某个地方,最近才拿出来。
她想起纸条上的话:“没做成交易。”
交易。什么样的交易?和谁交易?为什么没做成?
苏婉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帮我查一个人。周文清,四十一岁,住杏花巷九号。我要他的全部资料——工作,家庭,社会关系,最近三个月的行踪。”
挂了电话,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雨后的城市干净得像被洗过,远处的楼顶上,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漏下来,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,亮晶晶的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证物袋。
里面那张名片碎片上,“斋”字在阳光下,墨迹微微泛着光。
不是反光。是墨本身在发光。
极微弱的,几乎看不见的,像快要熄灭的余烬。
苏婉把证物袋放进保险柜,锁好。
“听风斋。”她念了一遍这三个字。
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,没有人回答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念出这三个字的同时,城市另一头,一间她找不到的屋子里,一本深蓝色封皮的账簿,微微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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