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圈,木桩是新砍的,树皮还没剥干净。马匹的嘶鸣声隔河传来,沉闷而有力,像是擂鼓。
“皇太极等不及了。”赵铁柱站起来,靠在壕沟沿上往对岸看。科尔沁骑兵的马蹄踏碎了河滩上的薄冰,铁甲鳞片在晨风里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。鳞甲上多了东西——腋下加了牛皮护片,腿根挂了铁片。毛文龙条陈上写的弱点被皇太极用双倍铁料填上了。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,发现不止腋下和腿根——头盔的护耳也加长了,从耳垂一直遮到下颌,只剩下眼睛和鼻子露在外面。护耳内侧衬了一层棉布,棉布上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渍迹,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东西染的。
“队总,鳞甲骑兵的腋下和腿根都加了护甲,护耳也加长了,毛咨议说的弱点现在不好使了。”副手把弹药筒往箱子里一放,也站了起来,语气比平时紧了几分。
“护耳加长了,但脖子还是露在外头。鳞甲骑兵举刀冲锋的时候,脖子根会从鳞甲和头盔之间露出来——那一寸宽的缝,够燧发枪瞄。护耳再长也遮不到脖子根,那是活动关节,加铁片就转不了头。”赵铁柱拿手指在自己脖子根上比划了一下,“告诉兄弟们,鳞甲骑兵冲阵的时候,不瞄腋下,瞄脖子。那条缝只有一寸宽,但够了。还有,让他们注意科尔沁骑兵冲锋时的队形——鳞甲加了牛皮护片之后,骑兵的坐姿会往后仰,因为腋下多了厚度,手臂往前伸的时候肩膀会被顶住。他们往后仰的时候,脖子根那条缝会变宽。抓住那个时机开枪,比平时瞄更准。”
副手应了一声,转身去传令。赵铁柱重新蹲下来,继续擦枪。他擦枪的动作很慢,手指在枪管上来回摩挲,像是在摸一件用了很久的老家伙。枪管上的鹰徽已经磨得看不太清了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他想起袁崇焕在参将署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科尔沁骑兵惯于在清晨冲锋,因为清晨风最小,马刀不会偏刃。”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嚼了两遍,然后把枪架好,站起来沿着壕沟往前走。
壕沟挖了三道。第一道最深,齐胸,前面堆了沙袋,沙袋上架着燧发枪。第二道浅一些,齐腰,是预备队的位置。第三道最浅,齐膝,是传令兵和铁喇叭手来回跑动的通道。三道壕沟之间用之字形交通壕连接,每一个拐角处都堆了弹药箱和干粮袋。赵铁柱沿着第一道壕沟走了一圈,检查每一个火力点的弹药储备。走到第五个火力点时,他发现一箱钉火的引信受潮了,引信上的防潮油纸破了一个口子。他把那箱钉火搬到壕沟拐角处的干燥位置,从旁边拿了一箱新的补上。
“这箱受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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