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兵全部压上去,从侧翼一次冲穿。告诉正蓝旗,投枪手不要走前排,专打壕沟里拿铁喇叭的人。那些拿铁喇叭的人嗓门大、传令快,打掉一个,明军的火力链就断一截。”
范文程把命令记下,正要退出,皇太极又补了一句:“加派一队斥候,盯着旅顺口。朱由检要在那里钉钉子,朕不能让他钉得太舒服。另外,让李永芳把他手里那条线用起来——毛文龙旧部里还有没有可用的人?有的话,在开战之前递一份假情报过去,让袁崇焕在调兵上犹豫半天。”
范文程脚步一顿:“李永芳那条线已经很久没动了。上次动的时候,差点被锦衣卫摸到根子上。”
“所以这一次让他从最远的地方绕。不要直接递,转三手,从朝鲜那边走。朝鲜人的情报,袁崇焕不会不看。”皇太极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“朱由检在乾清宫画蓝图,朕在沈阳画地图。他画他的,朕画朕的。看谁的炭笔更硬。”
二月十八,同一天,淤泥滩。
赵铁柱蹲在壕沟沿上,拿油布擦着新换的燧发枪。枪管上的鹰徽已经被他的手磨得微微发亮,新换的加锰弹簧击发时声音更脆——这是遵化新炉出的第一批弹簧,宋应星亲自试了上百次才发运。他把枪架在壕沟沿上,对准对岸建虏营地的方向眯起一只眼瞄了瞄。雾气正在散去,对岸的建虏营地露出了全貌。
营地正在搬家。不是往后撤,是往西挪。皇太极把大帐从正对三岔河的位置往西迁了好长一段,迁到了辽河拐弯处那片淤泥滩的正对岸。新营地周围堆满了草席和木板,骡马队每天从上游往下游运木料,木料堆在河滩上,远远望去像一道正在生长的栅栏。攻城车也在增加——昨天还是十八辆,今天一早又推出来四辆。二十二辆攻城车在河滩上一字排开,生牛皮上刷了桐油,在晨光里泛着暗沉沉的油光。生牛皮下隐约能看到新加固的铁条,每一根都有拇指粗,铆钉钉得密密麻麻。
副手蹲在旁边,把一堆刚运来的弹药筒从木箱里掏出来排在壕沟沿上。他忽然停住手上的动作,偏过头往对岸看了一眼。“队总,建虏的攻城车又多了,科尔沁的骑兵也到了——比原来说的五月底早了至少两个多月。你看那边,科尔沁的营帐上飘的是白旗,旗杆比旁边的都高出一截。旗杆顶上还绑了一束马鬃,那是科尔沁部族长的标志。”
赵铁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科尔沁骑兵的营帐在河滩最西头,帐幕比建虏正蓝旗的矮了一截,但数量多了一倍有余。骑兵的马匹拴在营帐后面的临时马圈里,马圈用木桩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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