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贵抬头。
罗友方也看向陈浪。
陈浪道:“前厅刚才进来几位白衬衫,门口还有公家吉普。这个点来,不是普通散客。”
几名客人一听,又往前凑了些。
陈浪声音不高。
“冻鱼端上桌,肉散,腥味重,客人夹一筷就能尝出来。”
“这七条黄鱼清蒸,鱼鳞金亮,肉瓣雪白。端上去,桌面撑得住。”
罗友方忍不住点头。
“经理,他说到点上了。”
朱贵没吭声。
罗友方凑近一步,低声道:“今天镇里那桌正缺一道压轴海味。这货有钱也不一定碰得上。错过了,码头找不到第二篓。”
朱贵眼角抽了一下。
今天这桌若吃得满意,海潮楼脸上有光。
若菜压不住场,后头少不了挨说。
可一百多块收货,他也肉疼。
陈浪看出他的迟疑。
“朱经理要是觉得八十合适,我现在背走。”
他弯腰就要上肩。
罗友方立刻按住竹篓。
“别急。”
厨子见了好料,撒手比割肉还难。
孙守义端着茶杯,低声道:“真背走,海潮楼可亏。”
董贵平接话:“七条野生黄鱼,哪是天天有的?”
许小山小声嘀咕:“刚才还嫌人家脏,现在怕是留不住喽。”
马秋燕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不敢再插嘴。
朱贵捏了捏账本边角。
“验货,称重。”
罗友方立刻喊人拿秤。
后厨两个小工阿满和小姜抬出木盘,铺上干净湿布。
陈浪亲手开篓。
湿海草一层层掀开。
七条大黄鱼露出来。
前厅的光落在鱼鳞上,一片金亮。
董贵平当场喊了一声。
“嚯,这鱼漂亮!”
孙守义也凑近了些。
“难怪罗师傅舍不得。”
罗友方一条条拿起,动作比平时端盘子还轻。
“鳃红。”
“眼清。”
“身子完整。”
“这条最大,能压主盘。”
他验完黄鱼,又看鲍鱼。
“活的。”
梭子蟹倒进木盆,蟹脚立刻撑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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