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知道宴席?”
董贵平也笑。
“口气不小啊。”
罗友方本来要转身,听见“压桌菜”三个字,脚步停住。
今天中午确实有一桌接待宴。
镇里几个领导陪县里来的客人吃饭。
菜单早定了,可压轴海味一直没寻到合适的。
码头送来的冻鱼,摆不上台面。
罗友方看向竹篓。
篓盖压得严,缝里露着湿海草。
还有蟹脚轻轻敲竹篾的声音。
他蹲下身。
“掀一角。”
马秋燕脸色僵住。
“罗师傅,这……”
罗友方没抬头。
陈浪蹲下,没有整篓打开。
他只把湿海草拨开一线,金黄的鱼鳞在光里一闪,罗友方眼神定住,他伸手,轻轻碰了碰鱼鳃。
鲜红。
水润。
鱼眼澄清,没有灰膜。
鱼身完整,鳞片没掉,背脊按下去很快弹起。
罗友方手指顿住。
他压住篓盖,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几条?”
陈浪道:“七条。”
罗友方抬眼。
“都这样?”
“都这样。”
“哪来的?”
“深礁沟。野生大黄鱼。离水不久。”
前厅安静下来。
马秋燕张着嘴,脸上的嫌弃还没收回去。
孙守义已经伸长脖子。
“大黄鱼?”
董贵平也不笑了。
“野生的?”
许小山挤到门边:“七条?”
罗友方没说话。
他又掀开另一只篓角,看见底下的鲍鱼、梭子蟹、皮皮虾。
青蟹钳子绑得结实,腿还在动。
鲍鱼壳口紧,肉没缩。
皮皮虾在网兜里抽了一下,溅出一点水。
罗友方脸色变了。
“等着。”
他站起身,朝后头喊:“朱经理!”
没多久,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从楼梯边走下来。
他三十多岁,头发梳得平,手里拿着账本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罗友方压低声音:
“来了批好货。”
朱贵看向陈浪,第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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