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落在他的裤脚,第二眼才看竹篓。
他脸上没露什么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陈浪没动。
罗友方看了朱贵一眼。
“经理,货鲜,别敞太久。”
朱贵这才蹲下,看了一眼。
他眼底动了动,很快压住。
“东西还行。”
马秋燕立刻找回了点底气。
“经理,我就说嘛,乡下送来的,能有啥稀罕。”
朱贵合上账本。
“现在海货行情不稳,国营酒楼也不是冤大头。”
他伸出手,在竹篓上点了点。
“两篓全收,八十块。”
前厅没人说话了。
罗友方眉头一皱。
马秋燕表情一愣说道:
“八十元!啥海货值这么多钱?这都够你这乡下人挣好久吧”
陈浪看了她一眼。
马秋燕退了半步。
陈浪没骂人。
他只是把篓盖重新压稳,手掌按在篾条上。
“朱经理。”
朱贵看他。
陈浪道:“你是按鱼价收,还是按我这身衣裳收?”
一句话落下,柜台后头的算盘声都停了。
朱贵脸色沉下去。
“年轻人,说话别太冲。”
陈浪道:“我说货。”
他拍了拍第一只竹篓。
“七条黄鱼,金鳞完整,鳃鲜红,眼不浑,鱼身无网伤,肉身回弹足。说明离水时间短,没受闷,没泡死。”
他又指向另一只竹篓。
“鲍鱼壳口紧,肉没缩,是活货。梭子蟹腿硬,肚脐饱,清蒸不空壳。皮皮虾还抽水,不是隔夜货。”
罗友方眼睛越听越亮。
他忍不住开口。
“他说得没错。”
马秋燕脸色僵住。
罗友方继续道:“这不是近滩杂鱼。是真能上宴席的硬菜。”
前厅里的客人议论起来。
孙守义看着竹篓,低声道:“这后生懂行。”
董贵平点头:“八十块收七条野生大黄鱼?太低了。”
许小山跟着道:“罗师傅都开口了,那肯定不差。”
朱贵翻账本的手停了停。
陈浪没有给他缓气。
“今天海潮楼有接待宴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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