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——少爷您不能——”赵姨哭着冲上前要去拉住沈渡的手臂。
但沈渡虽然是失神的状态,反应却很快,几乎是瞬间就躲开了赵姨的扑拽,手上钢笔的方向没有丝毫误差。
江侨雪推开门的那一刻,差点叫不出声。
大厅里的水晶灯亮得刺眼,长桌铺着白布,公证人员缩在角落。
安宁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孙柔捂着嘴,脸色惨白。赵姨哭着往前扑,却被一把推开。
而沈渡站在人群中央,手里握着一支钢笔,笔尖抵在自己颈侧。
他的眼睛是红的,不是哭,是烧。眼白布满了血丝,像濒临崩溃的野兽。他的衬衫皱巴巴的,手臂上青筋暴起。
他在做什么?他要自杀?
江侨雪的脑子“嗡”了一下。
“沈渡!”她几乎是尖叫出声。
大厅里所有人都看向门口。沈渡的手顿住了。他没有转身,整个人僵在那里,像一尊被掏空了的雕塑。那支笔还抵在脖子上,没有松开。
“侨侨?”他的声音很涩,涩到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一层皮。他不敢回头。他怕是幻觉。怕是一回头,门口什么都没有。
“是我。”江侨雪的声音在发抖,但她努力稳住,“沈渡,我回来了。”
沈渡的肩膀开始发抖。
他慢慢转过身,那支笔从颈侧滑下来,垂在身侧。他看到她站在门口,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卫衣,头发乱糟糟的,脸色苍白,眼眶红红的。
是她。
不是幻觉。不是梦。
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,是压在心底太久、终于不用再压的、委屈到极致的、孩子一样的泪涌了出来。
“真的是你?”他的声音哑了,“你没死?”
“我没死。”江侨雪看着他,鼻子酸得厉害,“我就在这儿。不信你过来摸摸。”
沈渡颤抖着往前走了一步,又一步。
他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手指在发抖。他碰了碰她的脸,指尖是凉的,她的脸是温的。
“是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江侨雪没有回答。她看着他手里的钢笔,趁他不备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用力一拧。钢笔掉在地上,弹了一下,滚到桌脚边。
赵姨几乎是同时冲过来,把那支笔踢到角落里,然后扶着沈母往后退。
“夫人,快走——”
沈母没有动。她看着沈渡,看着江侨雪,眼底有恨意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