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国清起身告辞，走到门口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许大茂一眼：“大茂，你爹当年那点算计，你倒是学了个十足。不过这回，算对了。”
许大茂嘿嘿一笑，没敢接话。等刘国清走了，两口子走出会客室，正碰见罗家长子。
罗家老大疑惑地凑上来：“许先生，你们以前就认得刘总？”
许大茂摇了摇头：“我们代表的是魏家。至于刘总为什么单独见我们，怕是对我们老魏总和小魏总感兴趣吧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罗家老大更觉得魏家神秘了。
下午是游览时间。
霍先生站在刘国清旁边，两人沿着国宾馆的步道慢慢走。
霍先生年纪不小了，步子不快，但腰杆挺着。刘国清放慢脚步配合他。
霍先生开口：“刘总，我这次来，感触很深。北平的变化，比我预想的大。”刘国清笑了笑：“您上回是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“六三年。那时候满街自行车，楼房没几栋。这回一看，车多了，人也精神了。”霍先生顿了顿，“可我看工厂里，设备还是老的多。”
刘国清点头，没有回避：“设备是短板。我们自己也清楚。可您也看到了，老百姓的劲头不一样了。设备可以买，劲头买不来。”
霍先生看了他一眼：“刘总，你在西南搞三线的时候，我就听过你的名字。那时候觉得这人胆子大。现在看，不光是胆子大。”
刘国清摆摆手：“胆子大是逼出来的。西南那些厂，不干不行。现在沿海要搞，也得有人先趟路。”
霍先生沉默了几步远，又说：“香江那边不少人观望。怕政策变。”
刘国清脚步没停：“观望正常。我要是商人，我也观望。可观望的时间不能太长。等所有人都看明白了，机会就没了。”
他转头看了霍先生一眼：“霍先生当年帮我们的时候，不少人也不明白。您那时候图什么？”
霍先生笑了，笑得很淡：“图一口气。中国人不能老让人瞧不起。”
刘国清点了点头：“就冲这句话，您在大陆做什么，我都支持。”
霍先生摆了摆手，没接这个话茬，换了个话题：“刘总对香江的未来怎么看？”
刘国清想了想：“香江的优势在金融、航运、贸易。这些东西，大陆一时半会儿替不了。所以香江会一直有用。但大陆发展起来，香江的角色会变。以前是唯一的窗口，以后是窗口之一。这个话不好听，但是实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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