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。
午时的京城,正是一日里最喧嚣沸腾的时刻,朱雀大街上,车马粼粼,人流如织。
贩夫走卒的吆喝声、酒肆茶楼的喧哗声、骡马颈下铃铛的清脆撞击声、还有不知哪家铺子开张的鞭炮噼啪声,混杂在一起,勾勒出这座都城永不疲倦的旺盛生机。
隔着几条街的东城,鲁国公府所在的街巷,喧嚣便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。
鲁国公府的乌木大门气象森严,唯有角门偶尔有青衣小厮安静地出入。
国公府书房内,鲁鸿达面向窗外,负手而立。
桌上的紫砂壶旁,一杯沏好的茶水还满着,澄黄的茶汤早已没了热气,表面凝着一层极细微的膜,显然未动分毫,却已凉透。
他身后站着的,是李崇礼老将军。
年逾五十的李崇礼,面容比实际年龄显得更为沧桑些,但眉宇间透着浓浓的凛然之气,一双眼被干皱的眼皮裹着,但依然清晰明亮,这是他年轻时战场杀伐锻炼出来的神态。
他早已过了在边关镇守,于前线搏杀的年龄,皇帝念其半生效忠,劳苦功高,划了大周一片富庶安稳的腹地给他驻守,兵马不过万余,勉强算是个闲职,倒也足够他颐养天年。
李家曾世代为将,祖上也曾出过赫赫名将,但自他之后,族中便鲜少有年轻一辈天资出众者涌现,到大周建国、政局重新洗牌之后,除了他凭着旧日功勋与谨慎处世保住的这个位置,族中已无深居高位、执掌重兵之人。
一个武将世家凋敝至此,难免让人生出些遗憾与慨叹。
李崇礼见鲁鸿达对着窗外沉默良久,书房内静得只闻彼此呼吸,便缓缓开口:“岳知节的胆子,还真是越来越大了。稳坐丞相之位,总理朝政,圣眷正隆,还不知足么?现在竟还想把手伸到西北,染指兵权。他文臣之首,插手军方事务,也不怕烫了手。”
鲁鸿达闻言,并未回头,只是从鼻腔里冷冷地“哼”了一声,随即沉声道:“这心思九曲十八弯的老狐狸,老夫有时都看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。当年将谢承江那逆贼的儿子养在膝下,用的却是那般极尽刻薄、近乎摧残的方式,硬生生将一个罪臣之子,锤炼成了如今的镇北侯,成了我大周一把锋利的刀。”
“但现在,这把刀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,他倒好,一点不见着急寻人的样子,反倒派了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去接管西北军务。”
李崇礼蹙着眉头,眼神微眯,陷入了短暂的回忆。
岳知节对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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