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言那套严酷到近乎残忍的培养方式,他自然也有所耳闻。
那简直不像是在教养一个孩子,更像是在训练一件没有感情、只知服从与杀戮的兵器。
李崇礼曾一度忧虑,生怕谢景言在这样扭曲的环境下,被养成乖戾残暴、嗜血好杀的性子。
然而,谢景言十五岁便随军出征,初上战场即立奇功,十六岁受封云麾将军,十八岁率军收复渝州失地,一举封侯,名震天下。
事实证明,他低估了谢景言的心性。
那位年轻的侯爷,在战场上对敌人固然冷酷如冰,但治军严谨,对麾下士卒却并非一味苛责,更有恤兵之举。
在朝中,除了必要的礼节,几乎不与任何派系深交,沉默寡言,难以捉摸。
他竟真的成了大周的一把套在鞘中的利刃,锋芒内敛,却无人敢轻视其出鞘时的寒光。
李崇礼说道:“自从谢景言收复渝州、受封镇北侯之后,岳知节便越发地不安分了,先是推动‘盐铁专营制度改革’,表面上是整合资源、增加国库收入,实际上呢?各地盐铁转运使、督办,安插了多少他门下出身或与他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?”
“还有那‘边市新政’,说是为了促进与周边部族的贸易,繁荣边境,可具体章程、市舶管理,都由他的人一手把控,这其中的利益输送和情报往来,水深着呢。”
鲁鸿达越听脸色越沉,岳知节做的这些事,明面上的确是利国利民的好事,也都有皇上的朱批点头,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,岳知节早已野心昭昭。
但让所有人都奇怪的事,皇帝对他所做的这些事,仿佛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般,让人捉摸不透。
鲁鸿达对李崇礼列举的这些举措不置可否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道:“他主张的这些事情,确实有利于稳定民生、充实国库,皇上雄才大略,志在振兴大周,面对这些提议,没有理由拒绝。不过,谢景言失踪这么久,西北奏折却被岳知节一直压着,这事,也该给皇上提个醒了。”
李崇礼看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岳知节敢拦下军中递来的奏折,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派岳驰风去西北,怕是早已知道了谢景言的下落。国公此时向皇上进言,就不怕自己是多此一举,反而得罪了岳知节?”
鲁鸿达没好气地盯着李崇礼,说道“老夫可管不着那么多!四年前,北莽人被谢景言一举打出北境防线,缩了回去,你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,安分守己吗?狼就是狼,闻到些血腥味,迟早会再扑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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