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退一步,让她老人家心里宽慰些吗?一切还按原来的婚约,好不好?”
徐青禾听着,只觉得一股冰凉的讽刺从心底漫上来。
前世,她就是被这套关乎孝道和情分的话术,榨干了一切,把全村人送上了绝路。
她放下手里的活,抬起眼,目光清凌凌地看进陈文远闪烁的眼底。
“陈公子,你的举人前程,与我徐家饭馆,已无半点关系。你娘的病,该请郎中就请,我是开饭馆的,没有你要找的药方。”
陈文远被噎住,脸上那点伪装的愁苦挂不住了,露出一丝急切和恼意:“徐青禾!你、你当真如此绝情?一点旧情都不念?”
徐青禾忽地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是洞悉一切的释然,“陈文远,或许我一开始就错了。从我爹爹看你家艰难,一次次慷慨接济你笔墨、替你攒够束脩开始,我们之间,或许早就不是青梅竹马的情分,而变成了一场交易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重重锤在陈文远心上:“我徐家赌的,是你陈文远寒窗苦读,能一朝得中,改换门庭,我们赌对了。”
“可我们也赌错了。”
她的目光洞穿他此刻格外廉价的深情眼眸,“错在没看出,你陈大举人的目光,何至于短浅到娶一个村姑进门,你自有你的青云路,你自己去追便是。如今,买卖既不成,仁义也不在。陈大举人,请吧。我这饭馆,马上要开门做生意了,没工夫招待你。”
陈文远僵在原地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他看着她疏离的背影,终于明白,昨日那个当众退婚的徐青禾并非一时气话,眼前这个冷静决绝的女子,才是真的。
他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能再说出来,最终狠狠握了握拳头,狼狈地转身,踉跄着离开了。
徐青禾走到水盆边,将手浸入清凉的水中,用力搓了搓,然后她甩干手,用布巾擦净,抬起头时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坚定,再无半分阴霾。
临近午时,她忽然心念一动。
前世跟着陈文远在京城的见闻,并非全是糟粕。
至少,那汇聚天下风味的各色美食,曾真切地打开过她的眼界。
杏花村虽偏,却是西北货商南下的必经之路,往来行人不少,或许是个机会。
说干就干。
她取来精细白面,加水、加盐,揉制成光滑柔软的面团。
醒面之后,便是关键的洗面,将面团在清水中反复揉搓,乳白色的粉浆渐渐渗出,面团则变成充满弹性的面筋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