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朝余孽,徐家父女,就地格杀!”
马蹄声踏碎了杏花村的宁静。
徐青禾被破门声惊醒,她做梦也没想到,这竟是她未婚夫陈文远的手笔。
陈文远家穷得揭不开锅,徐青禾却从未在意。
她几乎倾尽所有,替他买笔墨、挣束脩,陪他熬过了五次落榜的日日夜夜。
一朝得中举人,原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,但她最终等来的不是红妆花轿,却是一张张怒视着自己,恨不能立刻将她身首分离的官兵的脸。
可哪有什么前朝余孽呢?
不过是她的父亲——曾是前朝将军麾下悍将,厌倦了杀戮和讨伐,带着徐青禾隐居在这杏花村,只想求一个安稳余生。
而这,竟成了陈文远献给新朝权贵、换取青云路的投名状。
那一夜,京城陈府内宾客盈门,觥筹交错。
而千里之外的杏花村,火光染红了半边天,全村三百七十五口人,全部葬身火海。
浓烟呛进了肺里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肉烧焦的腥甜。
真疼啊……
意识涣散前,徐青禾用尽最后的力气,指甲深深抠进了滚烫的土里。
……
头,痛得像要裂开。
徐青禾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,是粗陋的房梁,熟悉的土墙。
这不是阴曹地府。
她抬起手,是一双年轻、紧致、布满薄茧却完好无损的手,没有烧伤的狰狞疤痕,没有在火中蜷曲的焦黑。
徐青禾重生了。
重生到陈文远中举归来后的第三日。
重生到,他母亲上门逼婚、勒索加倍嫁妆的这一天。
院子里传来父亲徐铁山热情又局促的招呼:“快请进,原来是亲家母来了!”
一个拿腔拿调的女声立刻冷硬地打断:“打住!还没成亲呢,这关系可先别乱攀。去,把你女儿叫出来,我有话要说。”
是陈母。
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开场白,字字句句,都透着即将翻脸不认人的优越感。
前世的徐青禾,惊慌失措,苦苦哀求,最终被掏空家底,屈辱地买来了这桩婚姻,也为自己和全村的灭亡埋下了祸根。
这一世,徐青禾一把推开房门,脸上没有泪,只有冰封般的平静。
“伯母,今日登门,有何贵干?”
陈母下巴抬得更高,仿佛施舍般地说道:“青禾啊,我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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